确认石蚊的事后，林风第一时间给苏婉儿打去了电话。
电话接通，苏婉儿清冷的声音传来：“林大先生？这个时候联系，又有什么指示？”
林风言简意赅说了石蚊的事，随后特别说明道：
“这东西外形与普通蚊子几乎没有区别，夜间活动，强烈趋光性，常在路灯、广告牌、窗户等光源处聚集。”
“因此晚上最好别出门，因为根本不知道哪里会有这玩意。”
“如果不幸中招了，可以用牧师的驱散，或者血清药剂治疗。”
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只有苏婉儿略显压抑的呼吸声。
“……明白了。”良久，苏婉儿的声音才再次响起：“我会安排人去处理，那家‘公司’会使用最强效的物理及化学驱蚊手段，夜间非必要不外出。另外也会安排好牧师与药剂。”
“这样……你觉得还满意不？”
林风皱了皱眉，说：“什么叫作，‘我觉得满意’？，难道这事与你没有关系吗？”
“关系？”苏婉儿冷笑一声。
“刚认识你的那会，我觉得你……看起来像个藏不住话的大学生，甚至有点……嗯，天真？或者按世俗点的说法，有点蠢。什么未来的事都敢说，什么秘密都好像不介意分享。”
“后来，接触多了，我发觉你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根本就不是天真或者蠢。你是有目的的。”
“那时候看似多嘴多舌，什么都往外说，其实是抛出诱饵，证明你不可思议的‘预见性’和价值，勾起我最大的好奇，让我主动想靠近你，探究你。”
“不得不说，你的方法很成功，非常有效。”苏婉儿苦笑了一下，“效果甚至好过头了。好到现在，我快成了你的专属‘后勤总管’兼‘危机处理人’了。”
“你有什么麻烦，一个电话过来，我就得调动我苏家的人脉、资源去给你摆平。”
“虽说……你给的‘回报’也还不错，但今天……我突然想明白了，即使没有你的那些回报，该有的我还是会有。”
“就算没有你，该知道，我也早晚会知道。”
电话这头，林风沉默了。
对方终于回过味来了。
正如苏婉儿所说，当初看似她来找自己，其实是自己在等她。
很早之前，那些看似多嘴多舌透露的信息，好像是自己管不住嘴，其实都是为了钓她。
这是没办法的事，毕竟当时自己什么都没有，如果不拿出点让对方心动的东西，对方怎么可能愿意帮忙。
就不要说当初了，就算现在，自己已经具现能力了，一样很多事需要她的帮忙。
比如这次出国，正因苏婉儿提供资金和以假乱真的护照，自己和草莓才能悄无声息地住在樱花国。
否则除了动用超凡能力硬闯或去抢，几乎没有别的选择。
真那样做，估计自己早就暴露了，现在可能正被通缉呢，就像当初的许凌风一样，哪里还能安然上游戏，安心的布局。
苏婉儿所提供的“安全”和“便捷”，对于她而言，或许简单平常。
但对于普通人而言，那其实是极度稀缺资源，因为那需要极大的人脉与社会关系。
对自己同样如此，那绝对不是自己提供的那些信息所能相比的。
至少在目前看来，确实如此。
或许是最近向她提了太多要求了，她开始有些厌烦了。
“所以，”林风开口，声音平静，听不出波澜，“你想要什么？”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辩解，直接问出了核心。
电话那头，苏婉儿口气放缓，她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
“林风，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最近，我苏家正在被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地严密调查。情况比我想象的，也比你能看到的，要麻烦得多。”
“我父亲，已经被‘请’去配合调查了。名义上是几笔陈年旧账，涉嫌违规操作和洗钱。但是……”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我想连你一听都明白，真正的引子是什么。”
“不过是因为我和你走得近，不过是因为我们之间有大量资金的往来。”
“你一走了之，他们动不了你，或者说暂时不想动你，于是所有压力，都转嫁到了我苏家头上。”
“关键，他们也不直接查我，而是拿我父亲开刀，我们家已经动用了一切能动用的资源，可是一点效果也没有。”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能理解！”林风叹了口气：“所以……你还是直接告诉我，需要什么？”
“真相。”苏婉儿斩钉截铁地吐出这两个字。
“林风，我不想再当你的老妈子，替你摆平这事那事。我需要知道，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你究竟在防备什么？这些层出不穷的诡异事件背后，到底隐藏着怎样的世界真相？”
“如果你还是选择用那些模糊的说法，或是游戏情报来敷衍我，那么这次处理‘石蚊’的事情，就是我们最后一次合作。”
苏婉儿的语气里透着疲惫，以及一种长期被信息差吊着、始终处于被动一方的压抑和不满。
“我累了，林风。这种一直被牵引、却看不清前方道路的感觉，很不好。我苏家可以冒险，也可以替你顶在前面，甚至扛下这事，但绝不做糊涂的棋子。”
真相。
林风的心沉了下去。
告诉她，这个世界即将与游戏融合，半年后，不，甚至可能提前，末日就会降临，全球陷入迷雾、极端气候、变异怪物和丧尸的侵袭？
告诉她，自己是个重生者，知道这一切，所以正在疯狂囤积物资、打造空中避难所、积攒游戏里的力量以待现实？
这太疯狂了。
比石蚊、比寄生体都要疯狂一万倍。
说出来，自己对于苏婉儿就一点价值也没有了，她反手就可能将自己卖了。
可是不说，合作到此为止。
说与不说，似乎都指向同一个结果。
所以……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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