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十六年八月初，漠北草原的夏天即将过去，牧草开始泛黄，风中已经有了秋的凉意。
萨卡率领的六万八千大军，如同一条灰色的巨龙，蜿蜒行进在无边无际的草原上。
队伍最前方，五千仆从骑兵充当向导和尖兵。他们是投降的蒙古人，熟悉这片草原上的一草一木，熟悉每一个部落的分布和每一条水源的位置。有他们带路，萨卡的大军如同长了眼睛，总能准确找到那些隐藏在草原深处的部落营地。
八月初五，大军正式进入土谢图汗部的草场范围。
萨卡策马立于一处高坡，眺望着远方。白起在他身旁，摊开一张粗糙的羊皮地图。
“将军，前面五十里，就是土谢图汗部外围的第一个部落。”白起指着地图上的标注，“约莫三百帐，丁壮五百余人，牛羊马匹不少。”
萨卡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老规矩。能降则降，不降则杀。牛羊马匹全部缴获，牧民愿意投降的押送回北疆城，不愿意的……”
他没有说下去，但白起明白他的意思。
八月初六，第一场战斗打响。
三百帐的部落，在睡梦中被团团包围。当那些牧民从毡帐中仓皇冲出时，迎接他们的是密密麻麻的灰色身影和黑洞洞的枪口。
部落的头人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汉，满脸惊恐地跪在地上，用蒙古语连连求饶。
萨卡没有杀他。他只是让人把整个部落的牧民集中起来，宣布了两条路：投降，押送回北疆城安置；反抗，当场斩杀。
那个头人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选择了投降。
三百帐，一千多口人，一万多头牛羊，八百多匹战马，全部成了萨卡的战利品。那些牧民被押送着，在军队的监视下赶着牛羊，向北疆城的方向而去。他们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但至少，他们还活着。
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一个月，萨卡的军队如同秋风扫落叶般，在土谢图汗部的草原上纵横驰骋。那些分散在草原各处的小部落，成了他们最先下手的目标。三百帐的、五百帐的、甚至上千帐的，只要不是王帐直属的大部落，全部在打击范围之内。
战术如出一辙：骑兵包围，步兵跟进，燧发枪威慑，火炮压阵。愿意投降的，俘虏后押送回北疆城；敢于反抗的，当场斩杀。牛羊马匹全部缴获，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就地宰杀腌制。
那些部落的头人们，有的试图抵抗，结果被火炮轰成碎片；有的试图逃跑，结果被骑兵追上砍落马下；更多的，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选择了投降。
一个月下来，萨卡的军队横扫了土谢图汗部外围的四十三个部落。
缴获的战马，超过两万匹。
缴获的牛羊，超过五十万头。
俘虏的牧民，超过三万人。
那些俘虏，一批批被押送回北疆城。男的编入劳役营，女的安置到屯田营，等待他们的，是新的生活，新的土地，新的人生。而那些缴获的战马，则被迅速投入军中。
萨卡当即下令，从三万步兵中挑选那些会骑马的士兵，组建新的骑兵部队。挑选持续了三天，最终选出了一万二千人。他们配上缴获的战马，配上燧发枪和钢刀，在老骑兵的训练指导下，短短几天内，就成了一支可用的骑兵。
至此，萨卡麾下的骑兵总数达到了四万五千人。加上五千仆从骑兵，骑兵力量突破五万。步兵则精简为一万八千人，全部是燧发枪精锐，负责防守和攻坚。
九月初十，大军在王帐外围三百里处扎营休整。
萨卡召集众将议事。
“外围清扫得差不多了，”他指着地图，“接下来，该打王帐了。”
白起点点头，眼中闪烁着战意：“将军，土谢图汗部的王帐就在前面三百里。据斥候回报，他们这段时间也没闲着，一直在四处求援。”
萨卡眉头一挑：“哦？求援？求到谁了？”
白起道：“根据侦查，应该是札萨克图汗部已经答应派兵支援。那帮人早就投靠了满清，这次听说咱们来了，比谁都积极。至于其他部落，还在观望。”
他顿了顿，继续道：“现在王帐那边，土谢图汗本部加上札萨克图汗的援军，骑兵总数大约已经超过八万。”
八万余骑兵。
这个数字让帐中众将倒吸一口凉气。
萨卡却面不改色，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八万，不少。”
白起道：“将军，八万骑兵，不好打。咱们虽然也有五万骑兵，但大多是新兵，没打过硬仗。步兵虽然精锐，但在草原上对骑兵，风险太大。”
萨卡沉吟片刻，缓缓道：“你说得对。硬拼不是办法。”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仔细端详着。
“他们人多，但未必心齐。土谢图汗和札萨克图汗，一个是被逼无奈，一个是来帮忙的，能有多少默契？八万人马，分属两部，号令不一，这就是咱们的机会。”
白起眼睛一亮：“将军的意思是……分化瓦解？”
萨卡点点头，又摇摇头。
“分化瓦解是手段，但不是根本。根本是打疼他们，打怕他们，让他们知道，八万骑兵也挡不住咱们。”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众将。
“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三天。三天后，向王帐进军。”
九月中旬，大军拔营起寨，向土谢图汗部的王帐挺进。
六万五千人，四万五千骑兵，一万八千步兵，五千仆从骑兵，浩浩荡荡，气势如虹。
一路上，那些原本还心存侥幸的部落，望风而降。有的主动派人来投诚，有的干脆弃营而逃，向着王帐方向逃去。
九月十五日，大军距离王帐只剩一百里。萨卡勒住战马，望向远方。地平线上，已经能看到隐隐约约的旗帜。
“传令下去，安营扎寨。”他说，“明天一早，列阵迎敌。”
大军开始扎营。帐篷如雨后春笋般竖起，壕沟再次被挖掘，火炮被架设到土垒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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