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幸存者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炸药包接连落下。
轰!轰!轰!轰!
每一次爆炸,都是一场小型地震。冲击波如同看不见的巨锤,将周围的房屋、人体、器物统统碾碎。碎木、碎石、碎肉,混合成一场猩红色的暴雨,漫天飞舞。
最可怕的是那些躲在工事后面的士兵。炸药包并不直接命中他们,但冲击波透过工事的缝隙,以更诡异的方式收割生命——他们没有被炸飞,而是七窍流血,内脏被活活震碎,悄无声息地倒地身亡。
火药库。
这是霍克公爵最后的噩梦。
一个炸药包恰巧落在火药库附近,冲击波震碎了库房的木门,溅射的火星引燃了里面堆积的火药——
轰隆隆隆隆——!!!
一声远比之前所有爆炸更加惊天动地的巨响,几乎将整个寒鸦堡掀翻。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浓烟滚滚上升数百米,碎石、木屑、残肢,被抛上天空又像雨点般落下。冲击波横扫而过,方圆五十米内的建筑被夷为平地,连城墙都在这股毁灭性的力量下剧烈震颤,又多出数道狰狞的裂缝。
紧接着,最后的粮仓被点燃。
那是守军最后的希望。金黄色的麦粒在火焰中噼啪作响,焦糊的气味压过了血腥,在整座城堡中弥漫。
火光冲天,浓烟蔽日。
惨叫声、哀嚎声、哭喊声、祈祷声,汇成一片来自地狱的交响。
“这是天罚……这是上帝的惩罚……”
一名老士兵扔掉武器,跪倒在地,对着火焰燃烧的方向不住磕头,额头撞得血肉模糊也不肯停下。
更多的士兵放弃了抵抗。他们瘫坐在地,眼神空洞,任由炸药包在周围爆炸,一动不动。有些人在绝望中举起火枪,对准自己,扣动了扳机。
还有一些人,发疯般冲向城门,试图逃离这座正在崩塌的人间炼狱,却被密集的炸药包炸死在半路。
霍克公爵站在塔楼残存的窗口,浑身僵硬,瞳孔紧缩。
他亲眼看着自己苦心经营三年的堡垒,自己麾下最后的士兵,自己作为军人的所有尊严和骄傲,在这一刻,被那三十门丑陋的铁皮筒,轰得粉碎。
一个炸药包落在塔楼附近,冲击波震碎了他身边的窗棂,木屑划过他的脸颊,留下数道血痕。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呆呆地望着那片火海,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到底是什么……这到底是什么武器……”
他喃喃自语,声音被爆炸声彻底淹没。
没有人能回答他。
因为就连他自己,也已经开始相信,这是上帝降下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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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钟。
整整一刻钟的狂轰滥炸。
当最后一发炸药包落地爆炸,当那惊天动地的轰鸣终于归于沉寂,当硝烟缓缓散去——
寒鸦堡,已经不再是寒鸦堡。
城墙上又多了十几道巨大的裂口,其中有两处已经彻底坍塌,形成可以直接冲进城堡的斜坡。城内建筑超过七成被毁,残垣断壁间到处是弹坑和未燃尽的火焰。火药库的爆炸点变成了一个深达三米的巨坑,周围五十米寸草不生。粮仓还在燃烧,橘红色的火光映照着幸存者惊恐扭曲的面容。
尸体。
到处都是尸体。
有的被炸得四分五裂,有的被冲击波震死,死状安详却七窍流血,有的被压在倒塌的房梁下,有的被火焰烧得面目全非。
粗略统计,至少两千人在这场持续一刻钟的轰炸中丧生。
再加上之前三天炮战的损失,原本五千余人的守军,如今能喘气的,已经不足两千。而且这两千人,个个眼神空洞、面如死灰,已经完全丧失了战斗意志。
城外,岳云缓缓放下望远镜,和李澜对视一眼。
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复杂的情绪——震惊、欣喜,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对那三十门丑陋铁皮筒的敬畏。
“这东西……”岳云轻声开口,第一次觉得语言如此苍白,“威力也太大了。”
李澜点点头,声音也有些发干:“臣也没想到,能大到这种程度。臣原以为最多炸塌几处城墙,杀伤几百人……”
他顿了顿,望向那座仍在燃烧、仍在冒烟的废墟,一字一句道:
“这已经不是武器了。这是……屠城利器。”
正当两人沉浸在震惊与感慨之中时,寒鸦堡方向突然出现了异动。
残破的城门缓缓打开了一条缝。
一面白色的旗帜——确切地说,是一块用破布匆忙扎成的白布条,被一根长矛挑着,从门缝里伸了出来,拼命摇晃。
李澜猛地举起望远镜。
城门彻底打开,一支队伍缓缓走出。为首的正是霍克公爵——他的军服褴褛,满脸血污和烟尘,脚步踉跄,却依然努力挺直脊梁,维持着一个贵族最后的体面。他身后,跟着不足两千的残兵败将,个个垂头丧气,目光呆滞,有人甚至赤手空拳,连武器都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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