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结束后,闪索回到内阁,与稍事休息后前来拜见的郑芝龙、戚金、戚元功进行了一场更为私密的会谈。
郑芝龙汇报了此次移民的详细情况,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城主,如今大明,虽有土豆、红薯、玉米这些高产之物传入,然土地兼并日甚,苛捐杂税如毛,藩王宗室、贪官污吏、豪绅地主层层盘剥,而且大明天气越来越冷,百姓依旧苦不堪言,流民有增无减。
许多地方官府,见流民成群,唯恐生变,影响其考成,竟主动将流民收拢,送至登州、莱州等港口,交予我等带走,算是‘疏解民困’……至于那些略有薄产却受排挤的小商人、工匠,见我等船队往来获利,又闻新大陆确有好去处,便变卖家产,购置或建造船只,举家跟随而来。”
戚家龙补充道:“朝廷与那些阁老大员,心思仍在辽东与流寇,加之根深蒂固以为海外皆是蛮夷瘴疠之地,视移民海外如同流放充军,并不十分在意,甚至乐见其成,减了内患。”
闪索听罢,默然片刻。历史的惯性果然强大,制度性的腐朽非几样高产作物所能挽救。大明依旧在沿着既定的轨道滑落,而北美这片新天地,正在吸收其崩塌过程中散落的“养分”。
“辛苦了。”闪索对郑芝龙三人道,“你们带回的,不仅是人口,更是希望与未来。李岩会妥善安置他们。后续的分流、垦殖、融入,还需从长计议。你们一路劳顿,先下去好生休息,明日再议后续航行与贸易安排。”
送走郑芝龙等人,闪索独自站在内阁的窗前,望着窗外明月城璀璨的灯火和远处港口依稀的帆影,心潮起伏。人才的汇聚,移民的涌入,大学的建立……一切都在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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