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郎中蜷缩在村尾一间堆放杂物的破旧柴房里,门外落了锁,窗子也用木板钉死大半,只留一道缝隙透气和递饭。屋里弥漫着陈年柴草、灰尘和老鼠屎的味道,但这与他平时身上的“底蕴”相比,简直算得上“清新”。他怀里紧紧抱着那个装着全部家当(一百四十文钱和贼人小刀)的包袱,坐在一捆干草上,对着面前地上那碗清澈见底、能照出人影的稀粥和半个硬邦邦的杂粮饼,欲哭无泪。
“我的屋……我的桶……我的烧鸡和酒……”他嘴里反复念叨,心如刀绞。一场大火,不仅烧掉了他安身立命(虽然破)的窝,烧掉了他“坐桶产气”的“车间”,更烧掉了他刚刚起步的“钱途”!村长说了,在没查清起火原因和那罐子“毒烟”之前,他哪儿也别想去,什么“分红”、“补贴”更是想都别想!
“冤枉啊!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火不是我放的!那罐子……罐子它自己就……”胡郎中对着门缝外隐约可见的看守身影,有气无力地辩解,但回应他的只有一声不耐烦的呵斥:“闭嘴!老实待着!等村长发落!”
胡郎中蔫了,抱着膝盖,觉得自己是天下第一倒霉蛋。怎么就那么巧,偏偏那天“加料”,偏偏就起风,偏偏就着火?难道真是自己这身“气”太霸道,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就在他自怨自艾时,黑水村上下,正因这场火灾和后续的“毒烟”事件,忙得人仰马翻,也吵得不可开交。
石破天脸色铁青地坐在祠堂里,面前是几位同样面色凝重的族老和二叔公。祠堂内气氛压抑。
“……火场初步清理了,胡郎中的小屋和那‘味屋’全毁,周围三十步内草木尽成焦土。那罐子炸开的地方,岩石和泥土都变了颜色,寸草不生,气味刺鼻,阿木靠近查看,差点又被熏晕过去。”铁山沉声汇报,“救火的村民,有十八人出现头晕、恶心、呕吐的症状,其中五人还起了红疹,奇痒难忍。二叔公正在调配汤药,但效果……不甚理想。另外,后山过火面积虽然不大,但好几处采石蕊草和那几味辅药的地方被波及,药材损失不小。”
“那墨绿毒烟,到底是什么东西?”一位族老心有余悸地问。
二叔公捻着胡须,眉头紧锁:“老夫仔细验看过残留的泥土和那罐子碎片,其中确含石蕊草、‘原液’以及……多种秽浊发酵之物,经烈火焚烧蒸腾,又混合了胡郎中身上散发的复杂气息,产生了难以预料的剧变。此物毒性猛烈,蚀物伤人,幸好扩散不广,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至于胡郎中……”他顿了顿,“他坚称只是正常‘坐桶’,不知罐子为何异变。但以老夫观之,他当时气息浮动,面色有异,恐怕……隐瞒了什么。”
“还能隐瞒什么?定是这灾星又在里面加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另一位脾气火爆的族老拍案而起,“村长!此祸皆因他起!烧了山,伤了人,毁了药!再留他在村里,迟早酿成大祸!依我看,就该绑了送官,或者……干脆赶出山去,任他自生自灭!”
“对!赶他走!”
“不能再留了!这次是烧山,下次指不定把村子都点了!”
“他那身毒气,迟早害死我们!”
几位族老纷纷附和,意见难得地统一。显然,这场火灾和恐怖的“毒烟”,彻底点燃了村民们长久以来对胡郎中的恐惧和不满。以前还能看在“驱虫散”的份上容忍,现在连“生产车间”都烧了,药材也毁了,这“财神爷”眼看要变“丧门星”,谁还愿意留他?
石破天沉默地听着,手指轻轻敲击桌面。他何尝不怒?损失是真金白银,村民受伤是实实在在。但……胡郎中真的只是“灾星”吗?那“驱秽避虫散”的利润,是村子急需的。更重要的是,经过墨尘和那神秘斗笠人(鸠老)之事,他隐约觉得,胡郎中身上或许还藏着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这秘密可能比那驱虫散更麻烦,但也可能……更有价值。现在赶走或处置胡郎中,简单,但后续的麻烦,可能会更大。
“诸位稍安勿躁。”石破天缓缓开口,声音带着疲惫但不容置疑的威严,“胡郎中有错,自当严惩。但眼下,有两件事比处置他更紧要。第一,救治受伤村民,安抚人心,清理火场,评估损失。第二,”他目光扫过众人,“昨夜那场火,那‘毒烟’,动静不小。墨尘那边,还有那夜探后山的斗笠人,绝不会毫无察觉。我们必须防备他们趁火打劫,甚至……借题发挥。”
这话提醒了众人。是啊,内忧未平,外患犹在!那墨尘去而复返,斗笠人神出鬼没,现在村里又出了这么档子事,正是最虚弱混乱的时候……
就在这时,祠堂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年轻村民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村长!村、村口!那个墨先生又来了!还带了好几个人,拉着几辆车,上面全是东西!说是听闻村里遭了火灾,特来慰问,支援重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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