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变脸,都“滋”地响一声短促的电子杂音,像是系统强行切换频道却没调准频率,听得他耳朵发胀。
林川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得像卡了沙砾。
“你……还能听懂人话不?”他嗓音压低,试探着问了一句,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墙。
没回应。
镜主喉咙里滚出点动静,但根本不是人声。那是好几种声音混在一起:男声、女声、童声、机械音,全叠着唱,调子还各不一样,听着像一群人在不同房间里同时喊话,最后被录音机一股脑压进同一段磁带里播放出来。
林川忽然想起小时候老家的广播站。每逢停电重启,喇叭就会发出这种怪音,村里的老人说那是“阴界串频”,亡魂趁机传话。他不信鬼神,但现在,他宁愿相信这只是机器故障——至少机器还能修,鬼魂可不会给你报修码。
它想往后退,但林川的手臂锁得死,它挣了两下没成功,肢体动作变得僵硬,关节处发出咔咔的摩擦声,仿佛内部零件正互相撞击,像一台年久失修的自动售货机,卡住了最后一瓶可乐。
林川觉得胸口发闷。不是因为抱得太紧,是周围空气越来越稀薄,呼吸像在抽真空袋里的最后一口氧气,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肺叶撕裂的钝痛。他眼角余光扫到脚下,发现地面已经不是“软”,而是彻底变成了胶质层,踩一脚就是一个深坑,半天不回弹,鞋帮已经开始被缓慢吞噬。更邪门的是,前方空气开始折射,一栋楼愣是分裂出三个版本:左边是亮着LED灯的现代写字楼,中间是红砖砌的老式平房,右边则完全是金属外壳的科幻建筑,三栋楼并排立着,墙皮一块块往下掉,露出后面交错的虚影,像三台投影仪打在同一块幕布上,谁也不让谁。
他忽然明白了——这不是三栋楼,这是同一栋建筑在不同时间维度中的投影。过去、现在、未来,在这一刻全部重叠。
时间也跟着抽风。他瞥了眼手腕上的老式电子表,秒针先是飞速狂跳,一秒当五秒用,紧接着又卡住不动,停了足足七八秒才猛地往前蹦一格,搞得他心跳节奏全乱,像被塞进了别人的胸腔里。
远处潜伏的“它”们也开始出问题。那些原本悄无声息、行动流畅的类人生物,现在全成了卡顿视频。有个黑影抬起腿要冲过来,结果那只脚悬在半空晃了快三秒,才“啪”地落下,落地后还原地抖了两下,像信号中断又重连。另一个更惨,直接定格在转身动作,半个身子扭过去,另半个还留在原地,活像个被掰坏的塑料人偶。有几个甚至开始重复做同一个动作:抬手、放下、再抬手、再放下,循环不止,动作越来越慢,到最后干脆停住,浑身微颤,像是系统过载死机前的最后一哆嗦。
林川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规则崩了。
不是单条失效,是整个系统开始自相矛盾。他刚想抬头确认,眼角忽然扫到侧方光影一晃。
有人。
不是错觉。
一道人影躲在断裂的墙体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又迅速缩回去。紧接着,一声极轻的嘀咕顺着气流飘过来:“成功了?!”
声音压得很低,但林川听清了。
他没回头,也没出声。
不是不想确认是谁,是根本不敢动。
他现在就像个插在高压电桩上的保险丝,一旦松手,说不定整个场子立刻炸回来。他能感觉到镜主还在挣扎,虽然幅度越来越小,但每一次抽搐都带着一股反冲力,震得他手臂发麻,骨头缝里都在嗡鸣。右臂纹身倒是没再烧,但那层金光始终没完全消散,像一层薄膜裹着他俩,把周围混乱隔开了一瞬又一瞬,像暴雨中唯一没漏的屋檐。
那纹身是他七年前纹的,地点在城东一条窄巷深处的小店。店主是个独眼男人,纹完之后只说了一句话:“有一天你会用上它。”当时他以为是江湖术士的玄乎话,如今才明白,那不是装饰,是钥匙——一把他根本不知道要开哪扇门的钥匙。
又一道裂缝在眼前炸开。
这次没出街景,而是一面墙突然浮现血字:“禁止移动”。
可不到两秒,那行字就被涂改,墨迹像是被人用湿抹布胡乱擦过,重新拼出新句子:“必须奔跑”。
再过一秒,又变:“原地跳跃七次”。
再变:“闭眼倒立”。
一条接一条,毫无逻辑,全是死命令,而且每条都要求立刻执行,根本不给人反应时间。
林川咧了下嘴,嘴角扯出一丝苦笑。
这不就是典型的规则内斗嘛。
一个说往东,一个说往西,最后全系统打起来,谁也别想好好干活。
他想起以前送快递时遇到过一次系统故障,同一个包裹同时派给五个骑手,APP疯狂刷新任务状态,一会儿“已取件”,一会儿“客户拒收”,最后干脆蓝屏重启。现在这场景,比那还夸张十倍——简直是全宇宙的服务器一起死机,还顺带烧了路由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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