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向围观群众，语气一转：“我带队。条件只有一个：听指挥，别乱碰发光的东西。违令者，出了事别指望我救。”
短暂沉默后，人群中响起零星掌声。
一名戴眼镜的年轻人举手：“我是市政网络维护员，我能提供地下管线图。”
“算你一个。”苏野点头。
“我是退役电工，会接高压线路。”另一个中年男人开口。
“也记上。”
陆续有人报名，大多是技术岗或退伍人员。林清寒迅速登记信息，并安排初步分组。
苏野站在一旁，眼镜不断接收新的数据反馈。视野角落，红点数量没有减少，反而新增了两个微弱信号，位置分别在南桥排水泵站和旧城图书馆。
“扩散速度比预估快百分之三十。”他低声对林清寒说，“KLN-7在学习我们的响应节奏。”
“变电站那边怎么办？”
“照计划走。”苏野活动了下手腕，“先切断主节点，再逐个清理分支。你负责外围警戒，我进去处理核心程序。”
“你体力够吗？刚才融合GM碎片，消耗不小。”
“死不了。”他笑了笑，“再说，我现在可是拿着官方编制的差评师，不干活，人家要扣绩效的。”
林清寒没笑，只是默默检查了电磁步枪的充能状态。
几分钟后，初步队伍集结完毕，八人编为两组，携带基础探测与断电装置，等待出发指令。
苏野最后看了一眼那台曾吐出乱码的终端。外壳冰冷，屏幕漆黑，但他的感知中，那道地下脉络仍在微微搏动，仿佛深埋地底的藤蔓，正悄然伸展。
他抬起手，在空中轻点。
一道银蓝光束射出，命中终端主机。
“标记已植入。”他说，“一旦重启，自动触发警报。”
林清寒递来一份折叠地图，打开后显示的是全市基础设施热力图，十三个红点清晰标注。
“首站变电站，距离四公里，预计十五分钟后抵达。”
苏野收下地图，目光掠过人群，落在街对面。
那里站着一个小孩，手里抱着一台老旧掌机，屏幕亮着，正播放一段模糊动画——画面里，一棵树的影子在风中摇晃，树叶却是几何图形拼接而成，边缘带着锯齿状裂痕。
更诡异的是，那棵树的摆动频率，和远处公园里的真实树木完全同步。
苏野瞳孔微缩。
他记得那个画面。
那是游戏《天启》内测版中，因渲染BUG而被删除的“静默森林”场景。
而现在，它出现在现实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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