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需要确立一个明确的行动方向,不能总停留在无休止的口头争论之上。
虽然宇茗与阿荒的推论也很有见地,但他们却不能给出一个具体坐标,这无疑是一处硬伤。而且将“烂柯”一句归纳为时间上的概念,本身也实在令人费解。
在原本的典故中,晋人王质伐木,观童子围棋,待归时斧柯尽烂,而归后,无复时人。
这种天上一日,人间一年的神话传说本只是玄而又玄的虚无之事,但如果偏偏要和时间这样的维度联系起来,试图做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则近乎荒唐,甚至不能过多联想。
如何可以让时间变慢呢?抛开怪力乱神的那些无稽之谈,从现代物理学的认知上看,时间只是一个基本的物理量,是物质运动变化持续性与顺序性的一种表现,它从来都不是一个衡量。
时间永远都只是相对而言。众所周知,根据狭义相对论,物体运动速度越快,时间流逝越慢。而根据广义相对论,重力同样可以使时间变慢。
所以如果“烂柯”现象在科学上具有可能性,对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呢?“未知”项目有可能将改变时间特性这样的设想变成现实吗?他们可能拥有这样超前与极致的技术吗?
“完全没有可能!”宇茗断然否定,丝毫没有因所坚持的时间假说而偏袒自己。
“改变时间是人类探索宇宙所能掌握的终极技术,是一种近乎奢望的梦想。人类现有的科技水平完全做不到,这种差距判若云泥,绝不是一朝一夕可以达成的。莫说‘未知’项目一百年前做不到,就算不发生末日灾变,人类世界倾注全力再钻研上几个世纪也不会有所突破。”
宇茗所言颇有武断之嫌,但我们没人反对,因为她至少说对一点,那便是“未知”项目以当时的科技水平无法做到改变时间这种堪称只有神只可为之事。
“既然如此,你们为何还要坚持这个不太现实的假设呢?”我不解地问向宇茗与阿荒。
“不能落地成为现实,并不代表不能从概念上加以利用。改变时间不需要一定具象,别忘了我们是在破解一道谜题,这只是一条线索,或许它是在暗示某一时点,而这个时点恰好和诗句中的二十三年有关。”阿荒说道。
“你认为会是一个怎样的时点呢?”我追问道。
“比如说年龄?”阿荒若有所思。
“年龄?”我一怔,“这么说倒是……我今年正好二十三!”
众人齐刷刷看向我。我摇摇头,“这肯定只是一个巧合,刘禹锡又怎么可能知道我今年二十三?”众人看向我的同时,皆翻了个白眼。
“或者说这幅画落款的纪年?”宇茗试图转换一个思维的角度。
“可这幅画既没有落款,也没有提拔,除去画本身,一个字都没有。”我不无遗憾地说道。
“有没有可能被裁掉了呢?或者题到了别的地方?”宇茗继续着猜测。
我上前又仔细检查了画的装裱处,未见到任何异常,我摇摇头,摊开双手做了一个“没有”的姿势。
“你曾经说家中的那张复制品上题有这首诗,除此之外,还有别的文字吗?比如落款之类的。”阿荒不经意地问道。
我猛地一惊,“啊”的一声呆在原地,露出万分惊愕之状。三人再度看向我,他们知道阿荒这看似随意的一问,可能触及了事情的核心。
因为正如阿荒所言,养父家中悬挂的那幅复制画,上面除去提拔刘禹锡诗句以外,的确在落款处写有一个年款。我痛苦地拍着额头,极力回忆着这一关键信息,然而不幸的是,我竟忘得一干二净。
“你真的一点也想不起来了吗?”众人眼见一线希望复又变得暗淡,无不焦急万分。
“我一直都以为那只是一张普通的装饰画,谁会在意它上面的细节?如果我知道它这么重要,肯定会一字不差地把它刻在脑子里!”我后悔不迭地在驾驶室中来回快速踱着步,抓狂得好似热锅上的蚂蚁。
“宇唯哥你也别太着急了,这种事情是急不得的,或许你不去想它,反倒有可能回忆起来。”筱筱安慰我道,“而且就算我们现在有了这个年款,也并不能解决此行目的地的问题。我觉得如果年款真的那么重要,‘未知’项目没有道理将它故意遗漏掉。将一张不完整的资料万里迢迢藏到谷神星上,这明显有悖初衷。”
众人点头,表示认可。
“的确如此,眼下当务之急是确立一个明确的位置坐标。至于这个数字,宇唯你慢慢回忆,我想如果它真有价值,未来一定会再次出现。”阿荒面对毫无进展的数字之谜,也释放了妥协,不似刚才那般坚持己见。
“看来我们也没有选择了,那就赌上一把,放手一搏吧!”宇茗也并非裹足不前之人,随即大声宣布,“下一站,目的地——烂柯山!”
虽然我们并没有十足的把握,所持观点也存有争议,但时间一天天流逝,既然找不出新的线索,我们也就不能再闭门造车,做无意义的踟蹰了。
当下众人达成共识,无论是否有所收获,此趟行程都将全力以赴。事关包括阿逊在内我们所有人的安危,我们不能放弃任何一次机会。在这场被阿荒称之为“游戏”的角逐中,我们没有退路,哪怕困难重重,也必须拔丁抽楔,争取胜利。
目标既已确定,接下来的日子我们便着手进行一些准备工作,其中很重要的一项便是对我进行特训。这一点毋庸置疑,在我们四人中,我绝对是最为薄弱的一环。按照水桶效应理论,我这块短板若不补齐,势必会对整体行动造成拖累。
幸运的是,这艘飞船居然配备有负重搏击室,这对我来说无疑是一道福音,简直堪称是量身定制。在历经火星之旅以及外太空一系列惊心动魄的磨难之后,我终于可以系统地训练,有针对性地弥补自身不足了。
阿荒与宇茗轮流担当起了我的教练,在搏击与体能方面对我进行指导,筱筱虽然不能教导我什么,但她自告奋勇与我一同练习,并充当起我的陪练。
大家对我都不遗余力,我又岂可懈怠,辜负了众望?于是在余下的时间里我咬紧牙关,调动周身所有的机能,激发出超越自身以往的意志力,开启了一场异常艰苦的高强度修炼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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