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书妍站在苏清月房间的穿衣镜前，指尖划过镜面蒙着的薄灰——这是她今早刚擦过的地方，此刻却突然定住了神。
太慢了。她咬了咬下唇，目光扫过房间里那些熟悉的角落。三年来，这个家的每一寸都刻在她脑子里：苏宏远书房的保险柜密码，是他和杨婉仪的结婚纪念日；苏清月的首饰盒底下，总压着几张偷偷藏起来的美金；就连杨婉仪梳妆台第三个抽屉，都有一沓没入账的私房钱，用蓝丝绒布包着。
这些她早就摸清了。
她转身拉开衣柜最底层的抽屉，里面堆着苏清月淘汰的旧衣物——每次整理时，苏清月总嫌她手笨，却不知道她早记下了哪件大衣的内衬有暗袋，哪条裙子的腰带夹层能藏东西。
杨书妍站在衣架前，目光落在一件苏宏远的羊毛大衣上。她毫不犹豫地伸手将其扯下，然后迅速翻找着大衣的内侧口袋。这个口袋是她去年冬天帮苏宏远缝补袖口时偶然发现的，当时他还笑着夸赞她“还是书妍细心”，却完全没有意识到她早已将钥匙的形状印在了肥皂上。
杨书妍的脚步轻盈而迅速，仿佛她对这所房子的每一处细节都了如指掌。她穿过走廊，甚至不需要看路，就能巧妙地避开那些会发出声响的地板接缝。这一切都显得如此自然，仿佛她已经无数次走过这条路线。
当她推开书房门的那一刻，墙上挂钟的指针恰好指向十点半。这个时间点，杨书妍再熟悉不过了——苏宏远通常会在书房里喝他的第三杯茶，而那只茶杯旁边的便签本上，总会随手记录着当天的收支明细。
不出所料，杨书妍的目光落在便签本上，果然看到了“密室备用钥匙”几个字被用红笔圈了出来。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接着，她迅速拿起桌上的裁纸刀，动作娴熟地撬开了书桌右侧的暗格。这里的木板明显比其他地方要松一些，这是她上个月修抽屉时故意没有钉牢的。
金钥匙链躺在暗格里，旁边还有一沓厚厚的现金。她毫不客气地把现金塞进围裙口袋，这是她应得的——三年来的工钱，被苏清月以“弄坏裙子”“打碎杯子”的名义扣得一干二净，这些钱，连零头都算不上。
转身时，她瞥见书柜第三层的《资治通鉴》——这本书的书脊是活的，里面藏着苏宏远的海外账户信息。她记得上次打扫时，这本书掉在地上，露出了里面的夹层。
把账户信息拍下来，又将金钥匙链串在自己的钥匙圈上，杨书妍看了眼腕表——从进苏清月房间到拿到这些，不过十五分钟。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在这个家里当牛做马的日子，她早就把每个角落的秘密摸得比谁都清楚。他们以为她是任人拿捏的丫头，却不知她早就把这个家的底细，刻进了骨头里。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杨书妍迅速钻进衣帽间的储藏柜——这里的隔板是活动的，后面有个仅容一人的空间，是她过去被苏清月追着打骂时，发现的藏身之处。
听着苏宏远的脚步声远去，她轻轻吁了口气。慢慢来？她可没那个耐心。属于她的，她会一分不少地拿回来；至于那些藏在暗处的龌龊，她会让它们一个个，都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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