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序投影微微一笑:
“圣人道场,岂敢以真身擅闯?区区投影,前来拜会,还望圣人莫怪。”
元始天尊冷哼一声:
“拜会?困我弟子,乱我宫禁,这便是你的‘拜会’?”
“广成子道友只是在万瘴谷‘稍作停留’,片刻即回。”
白羽的投影语气平淡:
“至于宫禁……若非圣人默许,我这投影又如何进得来?”
元始天尊沉默。
的确,以玉虚宫的禁制强度,若非他暗中“放行”,白羽的投影根本不可能如此轻易地闯入混元殿。
他之所以放行,是想亲眼“看看”这个变数,到底想说什么。
“说吧,你此来洪荒,究竟意欲何为?”
元始天尊直接问道。
白羽的投影走到殿中,与元始天尊隔空相对:
“三件事。”
“第一,探查神盟在洪荒的跨界传送阵,已基本完成。”
“第二,与洪荒各方圣人‘打个招呼’,明确时序同盟的立场——我们不是敌人,但也不接受无端敌视。”
“第三……”
他的目光直视元始天尊:
“我想知道,圣人对我,或者说对时序同盟,究竟持何种态度?”
元始天尊淡淡道:
“天道有常,万物有序。你的存在,已经扰乱了天机,打破了平衡。”
“若你安分守己,只在混沌活动,天道或可容你。”
“但你如今擅闯洪荒,干涉西牛贺洲,甚至以时序陷阱困我弟子……这,已越界了。”
白羽的投影点了点头:
“明白了。”
“圣人是担心我‘扰乱’洪荒的既定秩序,威胁到阐教,乃至整个玄门道统的地位。”
“所以,你想将我‘约束’在混沌,最好永远别踏入洪荒,对吗?”
元始天尊没有否认:
“此为天道之意,亦是本座之意。”
白羽的投影忽然笑了:
“可惜,天道之意,未必是我的意。”
“洪荒也好,混沌也罢,终有一日,时序同盟的旗帜,会插遍所有‘存在疆域’。”
“圣人若愿合作,我可保证,玄门道统在新时代依旧占有一席之地。”
“若不愿……”
他的语气骤然转冷:
“那便各凭本事。”
元始天尊眼中寒光一闪:
“你在威胁本座?”
“不敢。”
白羽的投影微微躬身,姿态却依旧从容:
“只是陈述事实。”
“圣人应当清楚,以时序同盟如今之势,再加上终末之门权柄,真要硬碰硬,阐教未必能占便宜。”
“更何况,洪荒内部,并非铁板一块。”
元始天尊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听出了白羽的潜台词——
西方教、妖族、乃至某些隐藏势力,都可能成为时序同盟的“潜在盟友”。
若阐教执意与白羽为敌,很可能会陷入孤立。
“你在挑拨洪荒内斗?”
“我只是在提醒圣人,时代变了。”
白羽的投影缓缓后退:
“言尽于此。”
“至于如何选择,全凭圣人决断。”
他的身影开始淡化,化作点点灰金光粒。
“最后,奉劝圣人一句——”
“莫要再派人去万瘴谷了。”
“下一次,困住的可能就不只是‘弟子’了。”
话音落下,投影彻底消散。
混元殿内,只剩下元始天尊一人,脸色阴沉如水。
良久。
他才缓缓吐出两个字:
“狂妄。”
但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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