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似乎也意识到了,门外闯入的,不是一个可以随意吞噬的“食物”,而是一个……同类?不,是比它更加诡异、更加贪婪、连它都想“吃”掉的……天敌!
黑暗疯狂地涌动,试图封闭那个被撞开的缺口!无数新的、更加粗壮的触须从黑暗中伸出,不是为了攻击,而是为了……堵门!它想把这个危险的“同类”挡在外面,隔绝在自己的“巢穴”之外!
但,已经晚了。
那团灰暗的“归墟漩涡”——新生的白羽——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是……向前“流淌”。
如同无形的潮水,无声无息地漫过虚空,向着那个正在试图封闭的缺口,“流”了过去。
所过之处,连虚无本身似乎都变得更加“稀薄”、“空洞”,仿佛其存在都被那漩涡“吃掉”了一部分。
速度,看似缓慢,却快得超出了反应。
几乎在终焉咀嚼者新伸出的触须刚刚接触到缺口边缘的瞬间——
灰暗的“潮水”,已经“流”到了缺口前。
然后,如同遇见堤坝缺口的洪水,毫不犹豫地……灌了进去。
“不——!!!”
终焉咀嚼者发出了最后一声,充满极致恐惧与不甘的尖啸!
紧接着,缺口中传出的,不再是嘶吼,而是……令人头皮发麻的、仿佛无数粘稠液体被疯狂搅动、吞噬的“咕噜”声!以及……黑暗被强行撕裂、被吸入更深处黑洞的“滋啦”声!
整个终末之门,连同那片虚无空间,都开始剧烈地震荡、颤抖!
门扉上,那些古老的纹路疯狂闪烁,似乎那维持封印的意志,也在这突如其来的、远超理解的“内部吞噬”面前,感到了极度的混乱与……一丝茫然?
吞噬者……在门内,吞噬另一个吞噬者?
这算什么?
阿离和扎纸老人已经完全呆滞,只能凭借本能死死抱团,在愈发狂暴混乱的能量乱流中苦苦支撑。
卡辛更是蜷缩在虚无角落,面无人色,刻尺的碎片从手中滑落都浑然不觉。他毕生追求的“永恒秩序”、“终极本源”,在这一刻,似乎都变成了一个可笑的笑话。眼前发生的一切,已经彻底颠覆了他所有的认知和野心。
不知过了多久。
那令人牙酸的“咕噜”声和“滋啦”声,终于渐渐平息。
缺口中翻涌的黑暗,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绝对的、连黑暗都不存在的“空”。
仿佛那个缺口,连同缺口后终焉咀嚼者存在的“巢穴”,都被……“吃干抹净”了。
然后,在那片“空”的中心。
那团灰暗的“归墟漩涡”,缓缓地……“浮”了出来。
它似乎比之前“进去”时,更加凝实、更加庞大了一圈。漩涡中心那灰暗的光点,也明亮了一丝,但其中的“食欲”与“漠然”,却丝毫未减。
它静静地悬浮在破损的终末之门前,没有动作。
仿佛在……“消化”。
又仿佛在……“审视”着门扉,以及门外这些……“残余”的“存在”。
阿离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连呼吸都屏住了。
扎纸老人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最坏的结局。
卡辛更是绝望地闭上了眼。
然而——
那灰暗的漩涡,只是“瞥”了他们一眼。
那目光(如果那能称为目光)中,没有任何情感,只有一种纯粹的、如同看待路边石子般的“无视”。
似乎,他们的“存在”,在“它”眼中,还不够“美味”,或者……“营养”太低,不值得“进食”。
然后,漩涡缓缓转动,将“注意力”重新投向了眼前这扇……虽然破损严重,却依旧散发着浩瀚、古老、沉重“存在感”的终末之门。
门,本身。
似乎,比那些“小零食”(终焉咀嚼者),更加……“诱人”。
一个更加冰冷、更加清晰的意念,缓缓传出:
“……门……”
“……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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