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的是大部分利润和名义上的主导权,得到的是安全、平台和自由活动的空间。这是一笔交易。
苏瑾几乎没有过多犹豫,起身,深深一福:“承蒙郡主看重,苏瑾愿为郡主效劳。只是……苏家那边……”
“苏家那边,本郡主自有说法。”安阳郡主满意地笑了,“便说是本郡主爱才,见你心思灵巧,特意向苏家要了你来帮忙打理些私产。你父亲不过一个九品小官,岂敢驳了本王……本郡主的面子?”她言语间自带一股傲然。
事情就此拍板。安阳郡主雷厉风行,当即吩咐下去,让人在京城最繁华的东市物色一间合适的铺面,取名“玉容斋”,专售各类高端脂粉香膏。同时,她会亲自出面,邀请几位交好的王妃、公主、世家夫人,举办一场小型的品香会,将这玉容霜作为主打推荐出去。
从别院出来,苏瑾手中多了一枚刻有端王府徽记的玉牌,这是她作为“玉容斋”管事身份的凭证。握着这枚微凉的玉牌,她心情复杂。一方面,她终于在一定程度上摆脱了苏家的束缚,获得了更广阔的平台;另一方面,她也清晰地意识到,自己从此与安阳郡主,乃至端王府,绑定得更加紧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回到苏府,当安阳郡主府的嬷嬷正式上门,向王氏提出“借调”苏瑾帮忙打理产业时,王氏的脸色精彩纷呈。惊愕、难以置信、一丝恼怒,最终都化为了强堆起来的笑容和满口的“郡主抬爱”、“小女荣幸”。在绝对的权势面前,她那些内宅手段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苏瑾“升任”郡主府管事,协助打理“玉容斋”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在苏府传开。下人们看她的眼神彻底变了,从过去的轻视变成了敬畏与讨好。苏瑶气得摔碎了好几套瓷器,却在王氏严厉的眼神下不敢再明目张胆地寻衅。
苏瑾并未耽于这虚假的荣光,她深知一切才刚开始。她以筹备“玉容斋”为由,向王氏报备后,终于可以相对自由地出入苏府。
她第一时间去了桂花巷小院,开始着手将这里转为更隐蔽的“研发中心”和“初级加工坊”,而大规模的生产,将在郡主安排的、更安全的地方进行。
站在小院中,她看着角落里那些熟悉的工具,知道一段全新的、更具挑战也更具机遇的征程,即将开始。
玉容初绽,锋芒已露。而前方的商海与权谋,等待着她的,将是更汹涌的波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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