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台的灯光下，一人一猫正借助灯光看着羊皮纸上记录的秘密。
凌序脸色有些发白，握着羊皮纸的手不由自主的用力攥紧。
眼中，也浮现出深深地厌恶与恶心。
旁边的黑猫却并不关心这羊皮纸上的内容。
只是看了几眼后，就自顾自的开始梳理起自己的毛发。
“黑腐藤的汁液、畸变鼠的脑油、畸变壁虎的断尾、畸变蟑螂的膜翅……”
清一色的畸变生物！
这些东西，就已经让凌序胃部止不住的开始翻腾起来。
眼睛继续看下去，这类畸变材料一共有十多种，而且应该都和下水道脱不开关系。
如果仅仅只是这样，凌序还能认为这是某些人的异食癖。
可羊皮纸最后写的两种材料……
真是让他感觉后悔看到，只想要把眼珠子给挖出来好好清洗一遍。
“高度腐化的尸体、新鲜活泼的糕羊血液。”
区别的是，最后面这血液，不像羊皮纸上原本有的；
而是后面添上去的，用的墨水是鲜血，因此看着从棕黑色中折射出一丝丝暗红。
凌序根本就用不着怀疑，前一种材料的来源不可能是什么其他生物，就是人类！
从旁边的抽屉里，凌序也不算一无所获，他找到了一张写的很杂乱的纸张。
纸张上面写着旅店老板的材料消耗用量。
不过这些材料没有接着写明名字，而是用指代的方式进行描述。
凌序看得出，他每次获取的材料都只能使用大概十三天时间。
这个时间，正好和他听到的某个时间完美吻合。
尤其是草稿上，这一段话写着：
“下面材料的获取是越来越难了，教会似乎有什么惊天的大动作，短时间内吸纳了很多人进来。
肉汤的需求量持续增加……不行，我得早点将这些问题告知传教士。
要不然等出了问题，我可不想被神主厌弃。”
“他们会有办法解决的，要是没了肉汤，教会还怎么让教众们死心塌地的听从命令呢……
还好我不一样……”
这段话的字迹写得有些颤抖，隔着纸张，凌序都能看出旅店老板当时应该是非常惶恐的。
只是从字里行间中，又感觉到除了惶恐外，还渗透着一丝压抑的期盼……
“喵？”
“好了，我看完了现在就还给你。”
黑猫非常遵守约定，找到羊皮纸后就叼到了桌上，示意凌序过去看。
现在凌序看得也差不多了，也按照约定还了回去。
他本以为黑猫会带着羊皮纸离开，可黑猫接下来的动作让凌序非常意外！
它竟然用尾巴卷起羊皮纸，放到烛火上点燃。
这是要进行销毁？
凌序很难想到黑猫一直想要做的事情不是窃取，竟然是销毁！
可这样做是为什么？为了让旅店老板再也无法使用？
不可能吧？
凌序不相信背后豢养和指使这只黑猫的人，会那么脑残……
旅店老板都不知道干这事情多久了，早就应该将秘方牢牢记到心中了才对。
留下秘方的原件，更多只是相当于资料留痕一样，也许是他身为教会成员与对应功劳的凭证。
难道它不是其他超凡者豢养的？
凌序心中浮现了这个疑问。可想想也觉得不可能。
一只野猫会偷吃食物，还能说是生物本能驱使。
哪怕无意中成了超凡生命，还保留着本性也说得过去。
但绝对不会对一张秘方产生兴趣！
它总不可能想着偷回去，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吧？
凌序还以为这只黑猫，是旅店老板的竞争对手派来的呢。
黑袍人不是说了一句，其他节点的肉汤味道，不如旅店老板熬的吗？
这些节点中的人，同旅店老板的关系，就是有着动机、目的与利益纠葛的竞争对手们。
可要是这些竞争对手，这样做也不合理吧？
凌序脑海中思索着，倒是还有一种说得过去的可能性：
背后操控的人，可以直接通过黑猫的视觉共享看到的内容。
为了防止其他对手得知这个秘密，所以选择当场销毁……？
凌序不是胡思乱想的，阿托斯不就可以做到将灵视画面传输给他么。
但这又有个问题，阿托斯靠的是它本身极高的超凡价位。
这并不受当下实力的限制，只会在传输画面时，受到魔印主人、也就是凌序精神力的影响。
黑猫背后的人不可能有阿托斯那么高的本质层次吧？也不可能做到那么远距离的传输才对！
当推测一次次被自我推翻时，凌序只感觉思维非常的混乱和迷茫。
所以他决定暂时不想了，先放到一边去。
也许只是关键信息还未被他发掘，等到发现关键信息后，说不准这些充满矛盾的困惑，就会自动解开。
当下，只要黑猫不对他发动攻击，那就足够了。
在凌序试图分析出，隐藏在黑猫背后的人这个过程中，羊皮纸已经被烛火燃成了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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