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又指向旁边筐子里的青菜。
“这白菜，水灵。给他们送的，也得这么水灵。不过，根得是老的，纤维得是粗的，要那种怎么煮都煮不烂的。”
油三哥这下全明白了。这叫阴损。
他不动声色地把那锭银子扫进自己的钱袋里。“唐老板，你是我老主顾，我懂。保证给他们送去的，都是‘上等货’。”
唐不二满意地转身离开。
他没走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油三哥热情的吆喝：“卖猪肉喽！上好的五花肉！不腻不柴，入口即化！”
整个下午，云锦城的大街小巷，都回荡着那几首魔性的打油诗。
珍馐楼里，神厨李玄正在后厨精心准备着明日比试要用的高汤。一个伙计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楼主，不好了！外面……外面都在唱……”
李玄眉头一皱。“唱什么？”
伙计把那几首打油诗学了一遍，李玄的脸色瞬间铁青。
“下三滥的手段！”他一掌拍在案板上，震得汤碗都晃了晃。
紧接着，采买的管事也哭丧着脸进来。“楼主，今天送来的食材……都有问题！那猪肉腻得能刮下三斤油，白菜老得能当柴火烧！”
“砰！”
李玄将一个瓷碗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有间客栈！唐不二！”他咬着牙，怒火中烧。“我本想在厨艺上堂堂正正地击败你，既然你用这种盘外招，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他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将整个厨房点燃。
他原本只想让老周关门，现在，他想让那家客栈从云锦城彻底消失。
比试当天，天色阴沉。
有间客栈的气氛也格外压抑。
阿七和张子墨都紧张地搓着手，坐立不安。
厨房的门帘终于被掀开。
老周走了出来。他看起来瘦了一圈，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他手里提着一个最普通的木制食盒，另一只手，则按着腰间那两把用布条缠着的厨刀。
唐不二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噼啪声响。
他走到老周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比，输赢不重要。”
唐不二咧开嘴，露出一个市侩又狡黠的表情。
“重要的是……得让他们知道，我们不好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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