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影山一战,梁山兵卒共歼灭辽国魏王府家将四十一人,斩杀辽将琼妖纳延与贺云。其中琼妖纳延是辽国有名的勇将。
天寿公主答里孛、贺重宝与贺拆三人趁夜逃脱。赵远虽令孙安等人沿途搜寻,却一无所获。
此战缴获辽人强弓、利箭、刀剑、长枪等兵器,并二十多匹良马。
梁山方面,阵亡十二人,伤二十三人。伤者包扎医治,亡者收殓起来,准备带回梁山。
琼英请示:“这些辽人尸首怎么处置?”
赵远道:“他们虽是异族,但忠心护主、不畏生死,也算好汉,别让他们曝尸荒野,挖个坑合葬吧。至于琼妖纳延,他是一员骁将,又为主断后而死,单独安葬。”
吕方的营寨虽只被烧了大门、栅栏和箭楼,但喽啰们惊慌逃散。赵远等人赶到时,寨中已空。
灭火后,吕方查看一番,发现寨中仅有的粮米和银钱都被喽啰抢光了。
他惭愧地说:“小弟治下不严,让哥哥见笑。”
赵远安慰:“兄弟立寨不过一二十日,喽啰缺乏忠心,也情有可原。”
幸好寨中还剩些酒水。赵远便令士卒将辽人死马剥皮割肉,架在火上烤食。
众人在吕方寨中歇了一夜。次日,赵远将寨中找到的车架套上马,载着伤亡士卒返回梁山。
同一时间,对影山附近的关山镇,来了三位陌生客人。
“殿下,这次南下我们折损惨重,连琼妖将军与……”
贺拆说到此处,拳头攥紧,神情愤恨,
“还有末将的弟弟贺云也死在宋人手里。眼下宋境危机四伏,不如尽早北归辽国。”
“要回你们自己回!”
天寿公主答里孛怒声回绝:“昨夜之仇不报,本宫绝不返辽!”
“殿下……”
贺拆还想再劝,一旁的贺重宝却朝他微微摇头,随即开口:
“殿下,昨夜那支兵马的确蹊跷,”
贺重宝沉声禀报:“他们的衣甲兵器皆异于宋军,作战悍勇也非寻常宋军可比,此事必须查个明白。”
见贺重宝也主张暂留宋境,答里孛神色稍缓。
三人商议后,决定先寻一间成衣铺换下辽装,再行追查昨夜那支兵马的来历。
……
关山镇的成衣铺里,
天寿公主答里孛仍在挑选合意的宋人服饰,
贺重宝与贺拆却已换好衣物,候在店外。
趁公主未留意,
贺拆低声问道:“兄长,为何不劝殿下北归?再这样冒险,只怕你我都要丧命于此。”
“糊涂!”
贺重宝瞪他一眼:“此时回国,才是自寻死路!”
“此番南下,魏王府家将尽没,琼妖将军也战死。”
“若这样回去,公主身为皇亲,自有陛下与魏王庇护,可你我呢?怕是难逃项上一刀!”
“这……”
贺拆猛然醒悟,后颈一阵发寒,
“那兄长的意思是?”
“暂且随殿下行动,若能戴罪立功自然最好;若不能……”
贺重宝目光渐冷:“为了你我性命,也只好委屈公主殿下了。”
兄弟二人通了心意,待答里孛换罢宋服,
三人寻了客店落脚,贺重宝与贺拆随即外出打探消息。
傍晚归来时,二人脸色皆沉。
“如何?莫非毫无线索?”天寿公主蹙眉相问。
贺拆看向兄长,面露迟疑。
贺重宝却无遮掩,径直回禀:
“殿下,昨夜那支兵马的来历已查明,”
他咬牙道:“宋朝山东地界有一八百里水泊,中有梁山。”
“如今梁山聚了一伙强人,兵强马壮,连当地官府都奈何不得!”
“你是说……昨夜围攻我们的,竟是一群山贼?”
天寿公主怒而站起:“贺重宝,你这是在侮辱昨夜战死的辽国勇士!”
“殿下,这伙贼寇绝不简单,”贺重宝苦笑解释,“据末将所探,梁山如今已有百姓两万余,兵马三四千。而且,这阵子山东闹瘟疫,他们还……”
贺重宝将探得的情报一一道来,天寿公主答里孛听得满脸震惊。
“宋朝皇帝难道蠢得像猪吗?”答里孛不可思议地说,“竟坐视这样的贼寇壮大!”
一旁贺家两兄弟听了,心中不约而同暗想:如今辽国天祚帝不也一样?任由金人坐大,从偏远部族成了大辽心腹大患!
“末将还打听到,梁山如今的首领名叫赵大郎,”贺重宝接着说,“去年寒冬,他路过一处叫景阳冈的地方,曾一拳打死袭击的猛虎。”
“一拳打死猛虎?”答里孛脸上全是不信,“这种事,连我辽国第一上将兀颜光都未必做得到,何况是软弱的宋人!”
“殿下,昨夜和琼妖将军交手的那名宋人,武艺高强,世所罕见,”贺拆小心翼翼地说,“若非琼妖将军胜不了,也不会选择牺牲自己。”
提起昨夜,天寿公主脸色一沉。她强忍怒意说道:“昨夜那贼寇头领确实厉害,难道他就是梁山之主?”
“末将也认为有可能,”贺重宝点头,“琼妖将军是我辽国有名的猛将,世上能轻易胜他的人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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