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清晨,苏娇娇在手机震动中醒来。朦胧间摸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着顾衡的信息:「早安,娇娇。今早七点有术前讨论,现在已经在医院了。昨晚休息得好吗?」
发送时间是六点二十。苏娇娇揉了揉眼睛,看了眼时间——六点四十。她迅速回复:「早安,衡哥哥。休息得很好,你呢?值夜班累吗?」
几乎是立刻,顾衡的电话打了过来。
“醒了?”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清晨特有的清晰感,背景里隐约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嗯,刚醒。”苏娇娇坐起身,靠在床头,“你在办公室吗?”
“对,在准备术前讨论的资料。”顾衡顿了顿,“昨晚你回去后,我又去看了一次病人,情况稳定下来了。两点多才休息,睡了三个多小时。”
苏娇娇的心轻轻一紧:“只睡了三个小时?今天还有手术吗?”
“下午有一台,预计四小时。”顾衡的声音平静如常,“习惯了,没事。”
“怎么可能会没事……”苏娇娇小声嘟囔,却知道这是他的工作,无法改变,“那中午一定要找时间休息,哪怕只是闭眼二十分钟。”
电话那头传来顾衡低低的笑声:“好,听你的。你呢?今天有什么安排?”
“上午要完善设计稿,下午约了林深的助理李小姐讨论工作室装修方案。”苏娇娇说着,下床走向厨房,从冰箱里拿出顾衡之前送的保温杯,“你吃早餐了吗?”
“等会儿去食堂吃。”顾衡回答,“你呢?不要因为忙就随便对付。”
“不会的,我会好好吃。”苏娇娇将保温杯里的红枣枸杞茶倒入小锅中加热,“对了,昨天我带去的三明治和热可可,你喜欢吗?”
“很喜欢。”顾衡的声音温柔下来,“特别是热可可,甜度刚好。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甜度?”
苏娇娇笑了:“因为高中时你每次喝我买的奶茶,都会说‘太甜了,下次少放糖’。所以我记得你不喜欢太甜的东西。”
电话那头有几秒钟的沉默,然后顾衡轻声说:“你总是记得这些细节。”
“因为是你的事情啊。”苏娇娇理所当然地说,将热好的茶倒入杯中,“衡哥哥,你今天大概几点下班?”
“如果手术顺利,下午六点前应该能结束。”顾衡顿了顿,“下班后我去接你,我们一起吃饭。我爸妈早上给我打电话,说想和你爸妈聚聚,问我们今晚有没有空。”
苏娇娇的心跳漏了一拍:“两家一起吃饭?”
“嗯。”顾衡的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如果你觉得太快,我可以跟他们说改天……”
“不,不用改天。”苏娇娇连忙说,“我很愿意。只是……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
“第一次以……以你女朋友的身份,和双方父母一起吃饭。”苏娇娇老实承认,“感觉像正式见家长一样。”
顾衡在那头轻笑:“你从小就在两家跑来跑去,我爸妈对你比对我还亲,有什么好紧张的?”
“那不一样嘛。”苏娇娇小声说,“以前是邻居家的小妹妹,现在是……是你女朋友。”
“好,那我也紧张一点。”顾衡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这样我们就扯平了。”
苏娇娇忍不住笑了:“你才不会紧张呢,顾医生什么时候紧张过?”
“现在就会。”顾衡认真地说,“担心你紧张,担心你吃不惯餐厅的菜,担心你觉得场合太正式……这些都会让我紧张。”
苏娇娇的心柔软得一塌糊涂。她捧着温热的茶杯,靠在厨房流理台边:“那我们约好了,下班你来接我。餐厅订了吗?”
“订了,在‘静园’,中式私房菜,你应该会喜欢。”顾衡说,“现在我得去术前讨论了,中午再联系你。”
“好,你快去吧。”苏娇娇叮嘱,“记得吃早餐,记得找时间休息。”
“记住了,苏老师。”顾衡带着笑意说,“挂了?”
“嗯,挂吧。”
电话挂断后,苏娇娇站在原地,手中茶杯的温度透过瓷壁传到掌心,一直暖到心里。她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渐亮的天空,深吸一口气。
今晚的聚会……虽然顾衡说得轻松,但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是两家长辈第一次以“未来亲家”的身份正式见面,是对他们关系的认可和祝福。
她既期待又紧张。
上午的工作很顺利。苏娇娇完成了“新生”系列的第三张设计稿,将医疗元素与时尚剪裁巧妙结合。她拍照发给顾衡看,很快收到了回复:「很巧妙的设计,特别是领口那个手术缝合线的抽象处理。不过提醒一下,医用面料通常较厚,这种领口设计可能需要调整。」
专业又贴心的建议。苏娇娇回复:「谢谢顾医生指导,我会注意的~」
中午十二点半,顾衡发来信息:「刚下手术,现在去吃饭。你吃了吗?」
苏娇娇拍了午餐的照片发过去:「正在吃,自己做的沙拉。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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