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骸旁边,还有一具成年女性的尸骨,同样有砍伤。
两具尸骨的手紧紧握在一起,至死没松开。
杨建国认出了成年尸骨手指上那枚戒指——那是秀儿的结婚戒指,他亲手打的,内侧刻着两人名字的缩写。
所以六年前的真相是:秀儿和妞妞不是烧死的,而是被人砍杀后扔进了井里。然后有人放火烧了谷仓,制造了火灾假象。
可如果尸体在井里,谷仓里烧焦的那两具又是谁?
杨建国突然想起老太太的话:妞妞说她冷,浑身湿透。
被扔进井里淹死的人,当然是湿透的。
那么谷仓里烧焦的尸骨...是替身?为了掩盖真正的死因?
他正要细想,头顶突然传来响动。抬头一看,井口的石板正在移动,有人要封井!
“谁?!”杨建国大喊。
井口出现一张脸,是杨老三。这个五十多岁的光棍汉在村里一向横行霸道,此刻脸上却满是狰狞:“杨建国,你既然自己找死,就别怪我了!”
石板“轰”的一声盖严实了。
六、井底之声
井下陷入彻底的黑暗。
杨建国摸索着掏出手机,没有信号,但手电功能还能用。他照了照井口,石板盖得严严实实,凭他一个人根本推不开。
“救命!”他大喊,声音在井里回荡,却传不出去。
喊了几声后,他停下来,忽然听见井底有微弱的声音。
不是他的回声,是另一种声音...像是很多人在低语,男女老少都有,重叠在一起,听不清在说什么。
杨建国举起手机照向声音来源——是那两具尸骨的方向。
秀儿的骨骸突然动了一下。
不是被风吹的,井里根本没有风。是那具白骨自己动了,头骨缓缓转向杨建国的方向,黑洞洞的眼窝“看”着他。
接着,一个声音直接在他脑子里响起,是秀儿的声音,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建国...你终于来了...”
杨建国背脊发凉:“秀儿?是你吗?”
“是我...也不是我。”那声音说,“我和妞妞的魂被困在这里六年了...井底的怨气太重,我们出不去...”
“谁杀的你们?”杨建国声音颤抖。
“杨老三...还有李瘸子,王屠户,赵会计...”秀儿报了一串名字,都是村里有头有脸的人,“那晚他们在谷仓里聚赌,赌红了眼,借了高利贷还不上,就商量着偷祠堂里的祖宗陪葬品去卖...我和妞妞去谷仓拿稻草,撞了个正着...”
杨建国拳头攥紧:“所以他们杀了你们灭口?”
“不止...”秀儿的声音带上了哭腔,“他们怕事情败露,想伪装成火灾...可我和妞妞的尸体上有刀伤,烧不掉...他们就...”
“就找了替死鬼。”杨建国接上了话,“可哪来的两具尸体?”
井里突然响起另一个声音,是个陌生的女声:“我们的。”
杨建国猛地转身,手电光扫过井壁——不知何时,井壁上浮现出一个个模糊的人影,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全都浑身湿透,脸色惨白。
“这口井...”秀儿的声音解释,“从来就不是普通的水井。六十年前饥荒,村里饿死的人都被扔进来了...后来文革,那些被批斗死的...再后来,所有不能公开处理的尸体,都扔在这里...”
所以这口井,其实是杨家沟的乱葬坑。
“杨老三他们从井里捞了两具陈年尸骨,换上我们的衣服,扔进谷仓烧了...”秀儿哽咽道,“我和妞妞的尸骨,就这样被压在井底,永世不得超生...”
杨建国心如刀绞:“我要怎么救你们出去?”
“井口被符封着。”秀儿说,“是当年一个道士画的,防井里的怨魂出来...除非从外面撕掉符,否则我们永远出不去...”
“可我现在也出不去了。”杨建国苦笑。
“不,你可以。”妞妞的声音突然响起,脆生生的,却同样冰冷,“爸爸,你身上有血。”
杨建国一愣,抬手摸脸,才发现刚才搬石头时手被划破了,血流了不少。
“至亲的血...可以破符...”妞妞说,“但你只有一次机会...井口打开时,我们都会出去...包括井底其他的...”
她没说完,但杨建国懂了——这井里压着几十年的怨魂,一旦放出,杨家沟将成鬼村。
“我只想报仇。”秀儿的声音变得狠厉,“那些害我们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杨建国沉默了很久。手电光渐渐暗下去,电池快耗尽了。在彻底黑暗降临前,他说:“好。”
七、血井开
杨建国用血在井壁上画符时,手抖得厉害。
不是怕,是冷。井底的温度不知何时降到了冰点,呼出的气都成了白雾。他咬破手指,按照秀儿在脑子里教他的图案,一笔一画地画。
血一沾到井壁,就发出“滋滋”的声音,像是烧红的铁碰到水。被血画过的地方,青砖开始龟裂,裂缝里渗出黑色的、粘稠的液体,散发着浓烈的焦糊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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