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中,我另一只手摸到一块石头,狠狠砸向抓住我的那只手。
“噗”的一声,像是砸在朽木上。那只手松开了,但洞里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不是一个人的,是很多人的声音混在一起。
我连滚爬爬往后挪,红绣鞋还抓在手里。抬头看时,那女子不见了,新坟前空荡荡的,只有月光照着碑上未干的红漆。
我爬起来就跑,红绣鞋都忘了扔。一路冲下山,冲进村口,直到看见家里的灯光,才瘫在地上。
爹娘听见动静出来,看我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样子,吓了一跳。再看我手里的红绣鞋,爹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这鞋……哪来的?”
我哆嗦着说了经过。爹听完,抢过绣鞋,扔进灶膛里烧了。火一碰到鞋,鞋突然发出“吱吱”的尖叫声,像活物一样在火里扭动,最后化成一滩黑水,臭不可闻。
“你被‘留客’了,”爹脸色铁青,“那女鬼给了你东西,你就得还她东西。今晚只是开始,她会再来找你的。”
五、第二夜:还礼
果然,第二天晚上,她又来了。
这次不是在坟山,是在我家院墙外。半夜里,我听见有人敲窗户,“嗒,嗒,嗒”,很有节奏。
我从窗帘缝往外看——月光下,那个穿白衣的女子站在窗外,脸贴着玻璃,正往里看。她的脸在玻璃上压得扁平,眼睛还是那两个黑洞,直勾勾盯着我。
她举起手,手里拿着个东西,在月光下泛着白花花的光。
我看清了,是个纸人,巴掌大,用白纸剪的,剪得很粗糙,但能看出是个男人形状。纸人胸口用红笔画了个心,心里写着我的名字:周铁柱。
“大哥,”她的声音隔着玻璃传进来,闷闷的,“你拿了我的鞋,我得回礼。这个……送给你。”
她把纸人贴在玻璃上。说来也怪,纸人竟然透过玻璃,慢慢“渗”了进来,飘落在我的床头。
我吓得缩到床角。纸人躺在枕头上,脸朝上,那双用红笔点的眼睛,好像在看着我。
窗外的女子笑了:“收好了……明天晚上,我再来取回礼。”
说完,她转身走了。我听见她的脚步声,很轻,但一直响到村口方向,应该是回坟山去了。
我一夜没睡,盯着那个纸人。纸人一动不动,可我感觉它在呼吸——不是真的呼吸,是纸做的身体在微微起伏,像活人胸口起伏的样子。
天亮后,我把纸人拿给爹看。爹只看了一眼,就倒吸一口凉气:“这是‘替身符’!她要用这个纸人,换走你的魂!”
“那怎么办?”
爹想了想:“她不是要回礼吗?咱们给她准备一份‘大礼’!”
六、老猎人的法子
爹带我去找村里的老猎人陈三爷。陈三爷八十多了,年轻时打过狼,捉过狐,对付山里的邪乎事有一套。
陈三爷听了来龙去脉,又看了看那个纸人,说:“这事儿我听说过。那姑娘叫张小翠,死得冤。”
“怎么个冤法?”我问。
陈三爷点起旱烟,慢悠悠地说:“张小翠不是淹死的,是被人害死的。她跟镇上李裁缝的儿子好上了,怀了孩子。李家嫌她家穷,不认这门亲。李裁缝的儿子怕丢人,就在夜里把她推下了河。”
“那……那为啥埋老坟山?”
“张家觉得闺女未婚先孕丢人,草草埋了,连祖坟都不让进。”陈三爷叹气,“这姑娘怨气重,死了也不安生。她留你,不是要害你,是想让你帮她办件事。”
“什么事?”
“找到害她的人,讨个公道。”陈三爷说,“可她的魂被困在坟里,出不去,只能找过路的人帮忙。你拿了她的绣鞋,就等于答应了帮她。”
我这才明白,那只从坟里伸出的手,不是要害我,是在“留”我——用鬼的方式,跟我定下契约。
“现在咋办?”爹问。
陈三爷从墙上摘下一把猎刀,刀身乌黑,刀刃泛着寒光:“今晚我去会会她。但你们得准备三样东西:一件她生前穿过的衣服,一把坟头的土,还有……李裁缝家的一滴血。”
前两样好办,第三样难。李裁缝家在镇上,开着小店,平白无故去取人家的血,怎么取?
陈三爷笑了:“不用真的血。你们去他家裁缝铺,买块红布,就说做喜事用。裁缝裁布时,手上难免会沾染料,那染料里就有他的‘气’。把布拿来,我有用。”
七、坟前对峙
当天下午,爹去了趟邻村,从张木匠家好说歹说,要来了张小翠生前的一件褂子——洗得发白,打了好几个补丁。我又偷偷去了趟老坟山,从新坟上取了一把土,土是暗红色的,带着潮气。
晚上,爹从镇上回来,带回一块红布。布是新的,但一角有个暗红色的印子,像是染料,又像是血迹。
陈三爷看了东西,点点头。他用张小翠的褂子包住坟土,外面裹上红布,做成个包袱。又在包袱上画了些奇怪的符号,用的是锅底灰调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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