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记的最后一页,字迹潦草:
“她还没走,只是暂时被困在了梳子里。李家子孙切记,此梳永不得现世,否则必遭横祸!”
我看得脊背发凉,正想将梳子重新埋好,却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叹息。
回头,只见年久失修的穿衣镜里,隐约映出一个红衣身影,手里拿着一把梳子,正对着我微笑。
那面容,竟与我有着七分相似。
四
我吓得魂飞魄散,一把将梳子扔回坑中,慌忙填土。
可那红衣女人的身影,却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
当晚,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我坐在一面古镜前,那个叫胭脂的女人站在我身后,用那把白玉梳轻轻梳理我的长发。
“你太爷爷负了我,”她的声音幽怨,“他说要与我唱一辈子的戏,却把我困在这暗无天日的土里。”
我想挣脱,却动弹不得。
“你是李家的血脉,天生就该吃这碗饭。”她俯身在我耳边低语,“帮我一个忙,我就放过你。”
她告诉我,百年前,她本是红极一时的名伶,却因拒绝一位权贵的追求,被陷害至死。那位权贵将她最心爱的白玉梳作为陪葬,却又在她死后不久,命人挖出她的坟墓,将梳子取出,用她的头发和鲜血炼制了特殊的“头油”,说是要让她的魂魄永世不得超生。
“找到我的尸骨,好生安葬,让我入土为安。”胭脂的眼中流下血泪,“那把梳子和头油,必须用烈火焚毁,否则还会有下一个受害者。”
醒来时,枕边湿了一片,空气中还残留着若有若无的异香。
我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决定帮她。
根据她梦中的指引,我在城西的乱葬岗找到了她的坟墓。百年过去,坟冢早已破败不堪,棺木暴露在外,尸骨散落一地。
我小心翼翼地将尸骨收敛,重新安葬在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
至于那把白玉梳和剩余的头油,我在院子里架起柴堆,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火焰升腾时,我仿佛听见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后是如释重负的叹息。
自此,我再也没有梦见过那个红衣女人。
五
我以为事情到此为止了。
直到半年后,省里组织地方戏曲汇演,点名要恢复失传已久的《血胭脂》。
作为李家后人,我受邀参与筹备工作。
整理老档案时,我意外发现了一张泛黄的照片,是百年前一个戏班的合影。照片背面用毛笔写着各人的名字。
我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站在中间的青衣女子——她的面容,与我梦中那个红衣女人一模一样。
而照片的角落里,一个身着西装的年轻人引起了我的注意。照片背面标注的名字是:陈知新。
陈学生?
我心中一惊,仔细查看资料,果然发现这个陈知新,就是当年送我太爷爷头油的那个省城剧社成员。
更让我震惊的是,在另一份档案中记载,陈知新后来成为着名的戏曲收藏家,尤其痴迷于收集各种与《血胭脂》相关的文物。而他最终的死因,是被人用极细的利器割破喉咙,凶器至今未能找到。
档案中还夹着一篇陈知新生前写的文章,题为《论〈血胭脂〉的表演艺术与巫傩文化的关系》。文中提到,这出戏最早是一种祭祀舞蹈,表演者通过特定的妆发和唱腔,可以与另一个世界沟通。而其中最关键的“道具”,就是一把特制的梳子和一种特殊的头油。
文章的最后一段被墨水污损,只能辨认出几个字:“梳通阴阳,油润冥妆,以活人之躯,承亡者之魂......”
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如果胭脂已经安息,为什么这些谜团依然纠缠不清?
那天晚上,我又做了一个梦。
这次,我梦见了太爷爷李青衫。他站在那个荒废的戏台上,穿着虞姬的戏服,背对着我。
“孩子,你被骗了。”他缓缓转身,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悲伤,“那根本不是胭脂。”
六
太爷爷告诉我,百年前确实有一位叫胭脂的名伶,但她并非冤死,而是在一次表演中意外失足坠台身亡。
真正有冤情的,是另一个女人——胭脂的梳头丫鬟,小莲。
小莲天生一副好嗓子,却因出身低微,只能做丫鬟。她偷偷学戏,梦想有朝一日能登台演出,却屡遭胭脂的打压和羞辱。
一次偶然的机会,一位王爷看中了小莲,要纳她为妾。胭脂嫉妒不已,竟在小莲的胭脂中下毒,导致她容颜尽毁。王爷见状,当即取消了婚约。
小莲悲愤交加,当晚就用那把白玉梳结束了自己的生命。临死前,她发誓要报复所有站在台上风光无限的人。
“那把梳子确实被炼制过,”太爷爷说,“但用的不是胭脂的头发和血,而是小莲的怨气。她用自己魂魄为代价,将自己永远封印在梳子里,寻找合适的宿主,报复那些她永远成为不了的‘名角’。”
“陈学生也不是偶然出现的,他是小莲的后人,一直想方设法要释放先祖的魂魄。那头油,是他用特殊方法炼制的,能削弱宿主的心智,让梳子里的怨灵更容易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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