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晚上处理完工作,傅怀昱就会泡在书房里,戴着眼镜认真研读。他会用不同颜色的荧光笔做标注,笔记本上记得密密麻麻,甚至还会画出思维导图,比当年备考时还要认真。
有天深夜,谢清漪起夜时发现书房的灯还亮着。她轻轻推开门,看到傅怀昱正对着电脑屏幕皱眉,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着。
“这么晚了还不睡,在看什么?”她走过去,轻轻靠在他肩上。
傅怀昱顺势将她拉到腿上坐下,指着屏幕上的表格解释:“我在对比几家顶级月子中心的方案。这家环境好,私密性强,但医疗团队的资质一般;那家医疗资源雄厚,有专业的儿科医生驻店,但膳食评价反馈不算最好……”
谢清漪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对比、优缺点分析,心里又是感动又是好笑:“怀昱,还有七个多月呢,不用这么着急敲定吧?”
“时间过得很快。”傅怀昱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我要提前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当,让你和宝宝能安心待产。”
他的“疯狂”不止体现在这些大事上,更渗透在日常生活的点点滴滴里。
谢清漪怀孕后口味变得格外挑剔,有时突然想吃酸的,有时又馋辣的,而且想吃的东西往往格外具体,甚至有些冷门。但傅怀昱从不说麻烦,总是想尽一切办法满足她的心愿。
有天深夜,谢清漪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突然想起南城老家的桂花糖藕,那种裹着浓稠糖浆、撒着金黄桂花的甜糯口感,让她瞬间馋得不行。她随口跟傅怀昱提了一句,并没放在心上。
可第二天傍晚,傅怀昱提前下班回家,手里提着一个保温盒,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却满眼笑意:“快尝尝,是不是你想的那个味道。”
保温盒打开,清甜的桂花香扑面而来,里面是切得整整齐齐的桂花糖藕,还冒着热气。“我让南城分公司的同事去老字号排队买的,用最快的航班空运过来,还热着呢。”
谢清漪夹起一片放进嘴里,甜而不腻的糖浆在舌尖化开,桂香浓郁,正是记忆中的味道。她眼眶微微发热,抬头看着傅怀昱:“谢谢你,怀昱。为了我随口一句话,这么折腾。”
“只要你喜欢,再折腾也值得。”傅怀昱笑着擦掉她嘴角沾到的糖渍,眼神温柔得能溺出水来。
而最让谢清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的,是傅怀昱的“超前胎教计划”。
他不知从哪里看到“胎教要从孕早期开始”的说法,于是每天晚上洗漱完,都会雷打不动地凑到谢清漪还很平坦的小腹前,用最温柔的声音说话。
“宝宝,我是爸爸。今天爸爸开了三个会,谈成了一个很大的项目,等你长大了,爸爸教你怎么签合同好不好?”
“宝宝,今天妈妈去拍了半天戏,累坏了,你要乖乖的,不许闹妈妈,要好好心疼妈妈。”
有时,他还会拿着书念给宝宝听只不过,念的不是童话故事,而是财经新闻、行业报告,甚至是古典诗词。
“傅怀昱,”谢清漪终于忍不住笑出声,轻轻推开他的头,“他现在还只是个小胚胎,连耳朵都没长好呢,能听懂什么呀?”
“熏陶要从早期开始。”傅怀昱理直气壮地反驳,又凑了回去,声音放得更柔,“而且不管他以后喜欢什么,爸爸都支持。现在先让他熟悉爸爸的声音,多好。”
说完,他又把耳朵贴在谢清漪的小腹上,仿佛能听到什么动静似的,轻声呢喃:“宝宝,快点健康长大,爸爸和妈妈都在等你。”
这样的时刻,谢清漪虽然觉得有些好笑,心里却被满满的温暖填满。她看着这个在商场上雷厉风行、冷静果决的男人,此刻为了一个尚未成形的小生命,变得如此小心翼翼、笨拙又虔诚,只觉得无比幸福。
孕八周那天,他们如约去医院复查。当B超仪器在谢清漪腹部滑动时,屏幕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光点,伴随着规律的、微弱的搏动那是胎心。
“看到了吗?这就是胎心搏动,很有力,很健康。”李教授的声音带着笑意。
傅怀昱盯着那个闪烁的小点,眼睛一眨不眨,久久说不出话。直到李教授打印出B超单,他才猛地回过神,紧紧抱住谢清漪,声音哽咽:“清漪,我们的宝宝……有心跳了。”
“嗯。”谢清漪的眼泪也忍不住掉了下来,轻轻拍着他的背,“他(她)在好好长大,很努力。”
那天晚上,傅怀昱在书房待到了很晚。谢清漪醒来时发现身边空着,便起身去找他。
书房里,傅怀昱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那张新的B超单上面清晰地印着胎心搏动的轨迹,灯光下,他的眼神格外温柔。桌上摊着一个崭新的笔记本,他正握着笔,一笔一划地写着什么。
谢清漪悄悄走近,看清了笔记本上的内容:
“今天,第一次听到了宝宝的心跳。那么小,那么微弱,却又那么有力,像一颗跳动的小星星。医生说,他(她)很健康,清漪的孕反也减轻了些,精神状态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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