颁奖典礼结束后的周末，陆辰逸从上海飞来了北京。
飞机落地时已是傍晚，他拖着行李箱直奔后海附近的一家私房菜馆。推开包厢门，里面已经坐了三个人傅怀昱、谢清漪，还有夏蓁。
“陆少爷终于到了，”夏蓁抬了抬眼皮，“每次都最晚，上海到北京是有多遥远？”
“堵车好不好，”陆辰逸把行李箱往墙角一放，熟门熟路地在夏蓁旁边的空位坐下，“而且我是专门推了投资人饭局来的，够意思吧？”
谢清漪笑着给他倒茶：“知道你忙，能来就很好了。”
今晚的聚会是夏蓁组的局，说是庆祝谢清漪拿奖，也庆祝他们公开婚讯。其实大家心知肚明，就是找个借口聚一聚毕业后，陆辰逸在上海创业，夏蓁在北京，傅怀昱和谢清漪虽然也在北京，但各自忙碌，四人难得凑齐。
“清漪，你那天在台上说得真好，”陆辰逸喝了口茶，“我在家看直播，都感动了。傅怀昱这小子，真是好福气。”
傅怀昱淡淡看他一眼：“你现在说好话也来不及了，伴郎的位置已经定了。”
“谁说我要当伴郎了？”陆辰逸瞪眼，“我这么帅，当伴郎不是抢你风头？”
“那你别当。”
“我要当！”
两人像高中时一样斗嘴，谢清漪和夏蓁相视而笑。这种熟悉的感觉真好，仿佛时光从未流逝，他们还是当初那群意气风发的少年。
菜上齐了，四人边吃边聊。陆辰逸说起在上海创业的趣事，夏蓁分享广告公司的奇葩客户，傅怀昱偶尔插几句商业见解，谢清漪则聊起拍《春逝》时的经历。
“许导真的特别严格，”谢清漪说，“有一场哭戏，他说我哭得不够‘克制’，让我重来了八遍。最后我眼泪都流干了，他才说‘这次对了’。”
“艺术家都这样，”陆辰逸摇头，“不过也值了，这不就拿奖了嘛。”
夏蓁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们《凤唳九天》是不是快开机了？”
“下周三，”谢清漪点头，“要去横店待几个月。”
“顾泽衍还是男主？”陆辰逸敏锐地看向傅怀昱。
傅怀昱夹菜的手顿了顿：“嗯。”
气氛微妙地凝滞了一瞬。谢清漪在桌下轻轻握住傅怀昱的手，对陆辰逸说：“只是工作合作，而且这次剧组规矩很严，导演明确说了不准炒CP。”
“那就好，”陆辰逸耸耸肩，“不过傅怀昱，你也别太紧张。清漪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
“我没紧张。”傅怀昱说得平静，但反握住谢清漪的手却微微用力。
夏蓁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眼里闪过一丝羡慕，随即掩饰地端起杯子喝水。这个小动作被陆辰逸捕捉到了，他眼神闪了闪，没说什么。
饭后，夏蓁提议去附近的清吧坐坐。那家清吧环境很好，有现场乐队演奏爵士乐，适合聊天。
四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陆辰逸去吧台点酒，回来时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是四杯颜色各异的鸡尾酒。
“这杯是清漪的，无酒精莫吉托，”他依次放下杯子，“这杯是夏蓁的，她喜欢酸甜口。这两杯是我们的。”
谢清漪惊讶：“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上次聚会你不是点过吗？”陆辰逸理所当然地说，“我记得。”
夏蓁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端起自己的那杯抿了一口。确实是她喜欢的味道。
乐队开始演奏《Fly Me to the Moon》，慵懒的爵士乐在空气中流淌。窗外是后海的夜景，灯火倒映在水面，碎成一片星光。
“说起来，”谢清漪靠在傅怀昱肩上，“我们四个认识快十年了吧？”
“十一年，”傅怀昱纠正，“高二到现在。”
“真快啊，”夏蓁感慨，“那时候谁能想到，清漪成了大明星，傅怀昱成了傅总，陆辰逸成了陆老板。”
“你不也是夏总监了吗？”陆辰逸笑，“广告界新锐。”
“少来。”夏蓁白他一眼，但嘴角带着笑。
聊着聊着，话题不知怎么转到了感情上。陆辰逸问傅怀昱：“你们俩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拿了奖，婚也公开了，该补个仪式了吧？”
“在筹备了，”傅怀昱说，“明年春天。”
“那敢情好，伴郎记得是我啊。”
“看你表现。”
夏蓁忽然问：“清漪，结婚是什么感觉？”
谢清漪想了想：“就是……很踏实。知道有个人永远在身后，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是一个人。”
她说这话时，傅怀昱正低头看她，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夏蓁看着这一幕，心里那点羡慕又涌了上来。
“真好啊，”她轻声说，“我也想要这样的感情。”
陆辰逸转头看她：“你想要什么样的？”
“就……能懂我，能陪我闹，也能在我需要的时候给我一个拥抱。”夏蓁晃着酒杯，“不过太难了，现在的男人要么太幼稚，要么太现实。”
“要求还挺高。”陆辰逸挑眉。
“不然呢？随便找个人将就？”夏蓁反问。
两人又要开始斗嘴，谢清漪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你们俩怎么一见面就吵。”
“习惯了，”傅怀昱淡淡说，“高中就这样。”
确实，陆辰逸和夏蓁的相处模式一直是这样——斗嘴、互损，但又比谁都关心对方。陆辰逸创业缺钱时，夏蓁悄悄把自己的积蓄借给他，还不让谢清漪告诉陆辰逸是她主动的。夏蓁工作不顺时，陆辰逸会半夜打电话陪她聊天，虽然说着说着又会吵起来。
这种感情，旁观者清。
又坐了一会儿，夏蓁看了看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上班。”
“我送你。”陆辰逸立刻说。
“不用，我打车。”
“这么晚了，不安全。我送你。”
两人又开始拉扯，最后夏蓁妥协了：“行吧，麻烦陆少爷了。”
谢清漪和傅怀昱也起身。四人走出清吧，夜风微凉。
“你们怎么走？”陆辰逸问。
“司机在那边等，”傅怀昱说，“先送你们？”
“不用，我开车来的。”陆辰逸指了指停车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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