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G.D. 全球防务基地，深夜。
巨大的合金闸门缓缓向两侧滑开，发出一阵沉闷的液压声。
阿祖迈步走进指挥中心。
“欢迎回家，长官。”
史蒂夫·罗杰斯站在指挥台前，身姿挺拔如松。
“别来这套，史蒂夫”
阿祖摘下手套，扔在桌上，露出了一个放松的笑容。
“看起来你适应得不错。”阿祖走过去，拍了拍这位二战老兵的肩膀，那种熟稔的动作就像是老友重逢。
“比我想象的要好。”史蒂夫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夜训场上挥洒汗水的学员们，目光柔和，“这里没有那么多勾心斗角，没有那么多‘为了安全必须隐瞒’的谎言。这帮孩子……他们很纯粹。”
“他们把你当偶像。”阿祖笑着说，“我让阿什莉做了内部民调，你在学员里的支持率快赶上我了。”
“他们需要的只是一个方向。”史蒂夫郑重地看着阿祖，“谢谢你，安东尼。给了我，也给了他们一个家。”
阿祖则是微笑回应：“只要你守好它，它永远是你们的家。”
“好了，早点去休息吧，队长。我还有点私事要去处理。”
……
地下50米，赛博达因T-850生产线。
电梯急速下坠，空气中的温度开始降低，一种机油与金属混合的冷冽气味扑面而来。
电梯门打开。
呈现在眼前的，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工厂。
无数机械臂在空中挥舞，火花四溅。传送带上，一具具银白色的金属骨架正在被组装、焊接。
这是阿祖的私人兵工厂。
“欢迎回来，斯塔尔先生。”
一个毫无感情的合成音在空旷的厂房内回荡。
“进度怎么样？”
阿祖停在一台正在进行皮肤覆膜的机器前。
那具金属骨架被浸泡在一种粉色的生物溶液中，活性皮肤组织正在迅速生长，覆盖住冰冷的金属。
外观与常人没有任何差异，甚至为了更好渗透，它们甚至具备交配功能。
“T-850生产线已全面铺开。”天网汇报道，“根据您的指令，每一台机体的外貌参数都进行了随机化处理。人种、年龄、体型，完全模拟人类社会分布模型。不存在任何两台外观相同的机体。”
“很好。”阿祖点了点头，“进度呢？”
“目前已下线成品51台。每台机体均已加载战术模块、语言模块及人类行为学习程序。”
“咳咳……”
身后的高跟鞋声打断了对话。
阿什莉抱着平板电脑快步走来，她的表情郑重。这位沃特的女强人很少露出这种表情，除非事情真的很大条。
“先生，我们需要谈谈钱的问题。”阿什莉没有废话，直接把一张财务报表通过全息影像投射到半空中。
她指着那条红色的曲线。
“单台T-850的造价，算上超合金骨架、双氢电池核心以及那套昂贵的拟真皮肤培养材料，成本高达1020万美元。”
“如果我们全功率运转，一年下来……”阿什莉停顿了一些，语气严肃，“……将烧掉三百七十亿美元。”
阿祖挑了挑眉：“沃特付不起吗？”
“付得起。”阿什莉直视着阿祖的眼睛，“但这是纯粹的现金流支出。没有回款，没有利润。这会严重挤压我们在媒体、电影以及其他领域的预算。长此以往，财报会很难看，并影响我们其他业务的运转。”
阿祖沉默了片刻。
“有道理。”
他忽然打了个响指，转身向天网下了指示。
“天网，调整生产计划。”
“T-850常规款，再生产3000台，然后停止生产线，转入维护模式。”
“3000台？”天网的数据流闪烁了一下，“我有必要提示您，这个数量不足以发动针对世界的全面战争。”
“我有说过要发动全面战争吗？”阿祖翻了一个白眼，“我就算要统治，战争也是最低级的手段。”
“调出50台，作为沃特总部的内部安保及看守地下设施。”阿祖继续下令，“至于剩下的……”
“把它们全部散出去，让它们变成人。”
“让它们变成华尔街的交易员、变成国会山的实习生、变成硅谷的工程师、甚至变成CNN的导播都行。”
“让他们渗透进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天网的声音适时响起：“斯塔尔先生，要实现完美渗透，我需要接入全球互联网络，用以伪造这些机体的人类身份履历、社保记录及过往痕迹。”
阿什莉脸色一变：“先生，这……让一个人工智能接入互联网？它会不会发射核弹？！”
“它不会。”阿祖没有任何犹豫，系统的品质他还是相信的，再说，核弹又炸不死他。
“授权通过。”
“正在接入……身份生成中……渗透协议启动。”天网的数据流在屏幕上疯狂刷屏。
“还有一件事。”
阿祖走向厂房的一个独立的隔离间。
“那个‘特别定制款’，好了吗？”
“十天前已下线。”天网回答，“完全按照您提供的数据建模，骨架采用了振金熔铸。而且加装了更高级的格斗模块和战术算法。”
隔离间的门缓缓打开。
白色的冷气散去。
一个赤裸的男人站在里面。
他有着一张棱角分明且冷峻的脸。
如果史蒂夫·罗杰斯在这里，他一定会认出这张脸。
布洛克·朗姆洛。
神盾局快速反应特种部队队长，也就是交叉骨。
但这不是朗姆洛。
这是一台T-850。
“振金款，造价……我就不问了，肯定是个天文数字。”阿祖看着这件杰作，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伸手拍了拍“朗姆洛”的肩膀。
“醒来。”
那双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瞬间亮起红光，随后迅速隐没，变成了和人类无异的褐色瞳孔。
它转过头，看着阿祖，微微低头。
“指挥官。”T-850的声音和朗姆洛本人一模一样，甚至连那种匪气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从今天起，你就是布洛克·朗姆洛。”
阿祖的声音在空旷的工厂里回荡，带着阴森的寒意。
“去找到那个原装货。终结他，取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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