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灼没说话。他听过这个说法,但他更愿意相信官方的版本——林冲持刀闯节堂,罪证确凿。
“将军不信,对吧?”林冲看穿了他的心思,“就像天下人都不信,一个堂堂禁军教头,会为了一己私怨造反。他们更愿意相信,我是野心勃勃,是狼子野心。”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些:“可将军,你若亲眼见过沧州草料场的大火,见过那些被贪官污吏逼得家破人亡的百姓,见过童贯十万大军过境时抢掠一空的村庄……你就会明白,我反的不是朝廷,是那些蛀空朝廷的蛀虫,是那些鱼肉百姓的贪官,是那个……已经烂到根里的世道。”
呼延灼握鞭的手紧了紧。他见过——他当然见过。在西夏前线,朝廷拨下的粮饷被层层克扣,到手不足三成;在边关城镇,官吏横征暴敛,百姓衣不蔽体;在汴梁城中,高俅之流纸醉金迷,而城外流民饿殍遍野。
这些,他都见过。
可他不能说。他是武将,武将的天职是听令,是征战,不是质疑。
“即便如此,”呼延灼声音硬了些,“你也不该造反。你可以告御状,可以上书弹劾,可以……”
“可以什么?”林冲打断他,眼中第一次有了怒意,“告御状?高俅就是皇帝眼前的红人!上书弹劾?我的奏折连中书省的门都进不去!呼延将军,你也是武人,你应该明白——武人在文官眼里是什么?是工具,是鹰犬,用的时候喂两口,不用的时候一脚踢开!”
这话戳中了呼延灼的痛处。他想起了自己在西军时的遭遇——战功被文官冒领,建议被无情驳回,就连这次出征,也是高俅一句话,他就得乖乖带着三千铁骑来送死。
“够了。”呼延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动,“林冲,任你千般理由,造反就是造反。今日你我阵前相见,各为其主,多说无益。亮枪吧。”
林冲点头:“正合我意。”
两人同时催马。
不是冲锋,是缓步向前。两匹马,一黑一白,在枯黄的坡地上缓缓接近。马蹄踏在泥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步,两步,十步……
距离三十步。
呼延灼握紧双鞭,眼睛死死盯着林冲的枪尖。他知道,林家枪法以快、准、狠着称,尤其是“回马枪”,当年林冲在沧州枪挑辽将耶律德,用的就是这招。他必须防着。
林冲也在观察呼延灼。双鞭将的威名他听过,知道呼延家鞭法刚猛霸道,尤其擅长近身缠斗。他的枪长,必须保持距离,一旦被双鞭近身,枪的优势就没了。
距离二十步。
两人几乎同时动作!
呼延灼双鞭一分,左鞭护身,右鞭前指;林冲长枪一抖,枪尖直指呼延灼咽喉!
但都没真出手——这是试探,是气势的比拼。
两股无形的杀气在空气中碰撞,连风都仿佛停滞了。坡上坡下,所有士兵屏住呼吸,眼睛瞪得滚圆。
距离十步。
呼延灼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种看到猎物的兴奋:“林冲,你可知高太尉临行前对我说了什么?”
林冲没接话,只是枪尖又向前递了半尺。
“他说,”呼延灼一字一句,“‘呼延将军,林冲那厮背主叛国,杀官造反,罪不容诛!将军此去,务必擒杀此獠,以正国法,以儆效尤!’”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所以今日,我不只要打败你,还要——替高太尉清理门户!”
话音未落,乌骓马猛然加速!
几乎同时,林冲的白马也动了!
两匹马,两个人,如两道闪电,在坡地中央轰然对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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