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呼延灼拍拍韩滔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些,“我心中有数。你且看着——今日午时,我必擒林冲。到时候,二龙山不战自溃,咱们就是首功。童枢密大军来了,也得给咱们记头功!”
韩滔还能说什么?只能点头:“末将……预祝将军旗开得胜。”
“不是预祝,”呼延灼眼中闪着必胜的光,“是必定。”
早饭后,呼延灼开始最后的准备。
他先检查乌骓马。这匹跟随他五年的战马,昨日也受了些轻伤,前腿被铁蒺藜扎了下,军医已经敷药包扎。呼延灼亲自给它刷毛、喂料,抚摸着马颈低语:“老伙计,今日最后一战。赢了,我带你回郑州,给你建最好的马厩,让你安享晚年。”
乌骓马似乎听懂了,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
接着检查铠甲。乌金连环甲左肩处有道裂缝,是昨日被散弹打中的。军匠连夜修补,用铜钉铆实,虽然不好看,但不影响防护。呼延灼穿上试了试,活动自如。
最后是双鞭。他找了块磨刀石,细细打磨鞭身。其实鞭身本就很光亮,但他还是磨——这是呼延家的传统,战前必磨鞭,既是保养兵器,也是静心凝神。
磨着磨着,他想起很多事。
想起祖父呼延赞,那个满脸虬髯、声如洪钟的老人。小时候,祖父常把他抱在膝上,讲当年大破辽军的故事。“灼儿啊,”祖父总说,“咱们呼延家的鞭,不是杀人的凶器,是保家卫国的神器。鞭在人在,鞭亡人亡。”
想起父亲呼延丕显,那个沉默寡言、却总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的汉子。父亲临终前,把这对鞭交给他,只说了一句话:“别辱没了它。”
想起自己第一次上战场,十八岁,跟着父亲打西夏。那一战,他阵前单挑西夏小将,三十合斩于马下,父亲拍着他的肩膀说:“好小子,有出息。”
十年了。十年沙场,十年征战,他从一个毛头小子,成长为独当一面的大将。这十年,双鞭饮过西夏人的血,饮过辽人的血,饮过叛军的血,却从未饮过“自己人”的血。
直到今日。
“林冲……”呼延灼喃喃自语,“你若真是英雄,为何要反?为何要与我为敌?”
他摇摇头,甩掉这些杂念。现在想这些没用,各为其主,不得不战。
鞭磨好了。他握在手中,走到营地中央的空地。
“都让开。”他说。
士兵们纷纷后退,让出一片方圆二十丈的空地。
呼延灼深吸一口气,摆开架势。他没有立刻舞鞭,而是先站定,闭目凝神。十息后,双眼猛然睁开!
“哈!”
一声暴喝,身形骤动!
左鞭横扫,如猛虎摆尾;右鞭竖劈,如泰山压顶;双鞭交错,如蛟龙翻江;鞭随身转,身随鞭走!一时间,空地中只见鞭影重重,风声呼啸,卷起地上积雪枯草,竟形成一道小型旋风!
“好!”士兵们看得目眩神驰,齐声喝彩。
这才是他们熟悉的将军!这才是双鞭将真正的实力!
呼延灼越舞越快。他使的是呼延家祖传的“降龙十八鞭”——说是十八鞭,实则变化无穷,攻守兼备。这套鞭法他从五岁开始练,练了三十年,早已融入骨血。每一鞭的角度、力度、速度,都恰到好处,多一分则过,少一分则亏。
最后一式“双龙出海”,双鞭同时向前刺出,鞭尖竟发出破空尖啸!
“收!”
呼延灼稳住身形,面不红,气不喘。他环视众人,朗声道:“看见了吗?这就是我呼延家的鞭法!林冲的枪再快,快得过我的鞭?林冲的力再大,大得过我的劲?”
“将军威武!”众人山呼。
呼延灼收鞭,走回篝火旁。韩滔递过水囊,他接过来灌了几口,抹抹嘴:“现在什么时辰?”
“巳时初刻。”韩滔道,“离午时还有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呼延灼望向白马坡方向,“够林冲准备绳索了。”
众人大笑。
笑声中,呼延灼却微微皱眉。他隐约觉得,坡顶太安静了。从清晨到现在,二龙山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没有操练声,没有号角声,甚至连炊烟都很少。这不正常。
“韩滔,”他低声道,“派两个机灵的,靠近坡脚看看。不要上去,就在下面观察。”
“将军担心……”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呼延灼淡淡道,“林冲若真守信,自然不会设伏。但若他不守信……咱们也得有个准备。”
韩滔领命而去。呼延灼重新坐下,闭目养神。他要以最好的状态,迎接午时的对决。
半个时辰后,韩滔回来了,脸色有些古怪。
“如何?”呼延灼睁眼。
“坡脚……确实没有伏兵。”韩滔迟疑道,“但坡顶……有些奇怪。”
“什么奇怪?”
“拒马枪阵撤了。”韩滔道,“昨日那些拒马枪,今日全都不见了。坡顶空荡荡的,只有林冲的中军大旗立在那里。另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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