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二十九,午时三刻,白马坡。
呼延灼的两千轻骑像一张稀疏的网,小心翼翼地向坡上推进。每前进十步,都要先投石问路——用长矛戳地,用腰刀砍草,生怕再中了什么陷阱。速度慢得像蜗牛爬,但至少,没再出现成排倒下的惨状。
韩滔骑马跟在呼延灼身边,眉头越皱越紧。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太安静了。坡顶那些拒马枪静静地立着,青松林里连声鸟叫都没有,整片坡地安静得诡异,只有风吹过枯草的沙沙声,还有己方战马不安的响鼻声。
“将军,”他终于忍不住开口,“末将觉得……”
话音未落,异变突生。
冲在最前方的几十个骑兵,突然齐齐惨叫!
不是马倒,是人倒——准确地说,是人仰马翻!那些骑兵正催马前进,忽然胯下战马像疯了似的扬起前蹄,嘶鸣着乱蹦乱跳,硬生生把背上的骑兵甩了下去!落地的骑兵刚想爬起来,脚下却踩到什么尖锐的东西,又是一声惨叫,抱着脚在地上打滚。
“怎么回事?!”呼延灼厉声喝问。
一个摔下马的骑兵连滚爬爬跑回来,满脸惊恐:“将军!地上……地上有铁蒺藜!马踩上了就发疯!”
说着举起手,掌心赫然扎着一枚四面带刺的黑铁疙瘩,鲜血正顺着铁刺往下滴。
呼延灼瞳孔骤缩。铁蒺藜!这东西他见过——在西夏战场上,西夏人用来阻挡骑兵冲锋的阴损玩意儿!可西夏人的铁蒺藜粗糙笨重,哪像眼前这枚,通体黝黑,刺尖闪着寒光,显然是精工打造!
“撒了多少?”他急问。
那骑兵哭丧着脸:“不知道……满地都是!我刚才那一片,至少踩到十几枚!”
话音未落,前方又传来更多惨叫。越来越多的战马踩中铁蒺藜,发狂乱蹦,把背上的骑兵甩下来。落地的骑兵更惨——铁蒺藜专扎脚底,重甲在身行动不便,一踩一个准,疼得满地打滚。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又有近百骑失去战斗力。
“散开!都散开!”韩滔急得大喊,“别挤在一起!绕开可疑区域!”
可哪里可疑?铁蒺藜撒在地上,颜色与泥土相近,不踩上去根本发现不了!轻骑们战战兢兢,每走一步都像在刀尖上跳舞。
就在这时,坡顶传来一声梆子响。
“梆!梆!梆!”
清脆的三声,在寂静的坡地上格外刺耳。
呼延灼心中一凛——来了!
下一刻,破空声如暴雨倾盆!
不是箭,是弩——床弩!至少三十架床弩同时发射,粗如儿臂的弩箭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从坡顶拒马枪阵后方呼啸而来!这些弩箭箭头不是常见的三棱形,而是扁平的铲状,专为破甲设计!
“举盾!举盾!”韩滔嘶声大吼。
轻骑兵们慌忙举起臂盾。可床弩的威力岂是臂盾能挡?
“噗嗤!”
第一支弩箭命中目标——不是人,是马!铲状箭头轻松破开马颈的薄甲,整支弩箭穿透马颈,余势不减,又将马背上的骑兵贯胸而过!一人一马被同一支弩箭串成糖葫芦,轰然倒地!
这还只是开始。
三十支弩箭如死神镰刀,在轻骑队伍中犁出三十道血胡同!马嘶人嚎,残肢断臂飞起,鲜血瞬间染红枯草。
“冲锋!冲锋!”呼延灼眼睛红了,挥舞双鞭嘶吼,“冲过这片区域,他们的床弩就废了!”
这话没错。床弩装填缓慢,一次发射后至少要二十息才能再射。只要冲过这百步距离,就能逼到近前。
轻骑们也知道这个道理。在死亡威胁下,他们压下恐惧,催动战马,不再管什么铁蒺藜,不再管什么陷坑,发了疯似的朝坡顶冲去!
百步距离,对骑兵来说不过几个呼吸。
八十步!
六十步!
四十步!
眼看就要冲到拒马枪阵前,第二波打击来了。
这次不是床弩,是弓——至少五百张硬弓从拒马枪阵后方站起,弓弦拉满如满月,箭矢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放!”
一声令下,五百支羽箭腾空而起,在空中划出优美的抛物线,然后如暴雨般落下!
“举盾!护头!”韩滔声嘶力竭。
可这次箭雨太密了。轻骑兵们虽然举盾护住要害,但战马没有盾——箭雨落下,至少有百匹战马中箭,嘶鸣着倒地,把背上的骑兵甩飞出去。
更可怕的是,这些箭矢的箭头也做了手脚——不是普通的铁镞,而是带倒刺的三棱形!一旦射中,拔都拔不出来,硬拔就是撕下一大块皮肉!
惨叫声此起彼伏。
但轻骑们已经冲红了眼,不管不顾,继续冲锋。终于,最前面的几十骑冲到了拒马枪阵前十步处!
眼看就要撞上拒马枪,第三波打击接踵而至。
这次是从两侧来的——青松林里,突然站起密密麻麻的人影!不是弓弩手,是刀斧手!每人手持两把兵器,一把厚背砍刀,一把短柄手斧。
“砍!”
武松一声冷喝,率先从林中冲出。他身形如豹,几个起落就冲到一匹战马旁,不等马上骑兵反应,手中砍刀贴着地面横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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