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吴用,脸色依旧平静。他站起身,走到白胜面前,蹲下身,伸手去摸白胜左肩的伤口。
手指触到绷带的瞬间,白胜浑身一僵。
吴用感觉到了,抬眼看他:“疼?”
“疼……疼……”白胜结结巴巴。
吴用没说话,手指用力一按!
“啊——”白胜惨叫出声,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那伤口本就是孙二娘精心炮制的假伤,外层是真皮肉,按下去当然疼。更要命的是,吴用这一按,正好按在伤口最深的地方,疼得白胜差点真晕过去。
“是真伤。”吴用收回手,从袖中掏出块白布擦了擦手指上的血迹,“箭伤呢?我看看。”
他又去碰那半截箭杆。白胜吓得往后缩:“学究……别……一碰就……”
“就怎样?”吴用盯着他。
“就……就流血不止……”白胜声音发虚,“小人逃出来时,这箭伤流了三天的血,要不是路上碰到个游方郎中给上了药,早就……”
吴用却不管,手指握住箭杆,轻轻一拔——
“咔嚓”一声轻响,箭杆被拔了出来。白胜又是一声惨叫,右胸衣襟瞬间被“鲜血”浸透——那是孙二娘特制的药囊,一挤压就会流出类似血液的红色液体。
吴用拿着那半截箭杆仔细端详。箭杆是普通竹制,箭头已经折断,断面参差不齐,确实像是战场上折断后留在体内的。他又凑近闻了闻箭杆上的“血迹”——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混杂着草药味。
“是金疮药的味道。”吴用把箭杆递给萧让,“萧让兄弟,你懂医,看看这伤。”
萧让上前检查白胜右胸的“伤口”。那“伤口”做得极真——皮肉外翻,周围红肿,中间一个黑洞洞的窟窿,还在往外渗“血”。
萧让用手指探了探,皱眉道:“确实伤得不轻,再深半寸就刺穿肺叶了。这金疮药……是寻常江湖郎中常用的‘止血散’,药性猛烈,但治标不治本。”
吴用点点头,走回座位,重新端起茶杯:“白胜兄弟,你受苦了。不过……我还有一事要问。”
白胜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强作镇定:“学究……请问……”
“我给你的那瓶药,”吴用慢条斯理地说,“还在吗?”
来了!白胜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他哆嗦着手,从怀里掏出那个小瓷瓶——林冲调包过的那个。
“在……在……”他把瓷瓶双手奉上,“小人……小人没敢用……”
吴用接过瓷瓶,拔开塞子,倒出一点白色粉末在掌心。粉末细腻,无色无味,看上去和穿肠散一模一样。
“为什么没用?”吴用抬眼看他,目光如刀。
白胜咽了口唾沫,按林冲教的话说:“小人……小人想着,这药是学究给的,必有大用。万一……万一是用来对付林冲或者鲁大师的,小人胡乱用了,岂不坏了学究大事?所以……所以一直贴身藏着,想着等见了学究,问清楚再用……”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以白胜的胆小性格,确实可能不敢乱用吴用给的东西。
吴用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白胜兄弟,你比以前聪明了。”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白胜却听得脊背发凉。他赶紧磕头:“小人……小人是被吓怕了……这次死里逃生,才知道……才知道活着比什么都强……”
“明白就好。”吴用把瓷瓶递给身边的“神医”安道全,“安神医,验验这药。”
安道全接过瓷瓶,先是闻了闻,又用指甲挑了一点,放在舌尖尝了尝——只尝了米粒大小的一点。
片刻后,安道全点头:“确是穿肠散。不过……这药似乎有些受潮,药性可能打了折扣。”
吴用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受潮?”
“嗯。”安道全把瓷瓶还给他,“穿肠散最忌潮湿。白胜兄弟这趟死里逃生,又是钻水沟又是淋雨的,药瓶难免进水。不过就算受潮,毒性仍在,只是发作时间可能延长些。”
白胜心中暗赞孙二娘高明——原来她早就算到这一步,故意让药粉沾了些湿气,正好解释了为什么白胜“没有当场毒发身亡”。
吴用这才似乎放下心来,把瓷瓶收回袖中,转头对宋江道:“公明哥哥,看来白胜兄弟所言不虚。”
宋江长舒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白胜兄弟,你立了大功!快,快扶下去疗伤,好酒好肉伺候着!”
两个喽啰上前搀扶白胜。白胜一边被扶着往外走,一边还不忘演戏:“哥哥……那信……鲁大师那边……”
“放心,”吴用淡淡道,“我自有安排。”
白胜被扶出聚义厅,身后传来吴用和宋江的商议声:
“学究,你看这信……”
“信是真信。笔迹确是鲁智深的——虽然刻意模仿了文人语气,但那股子莽撞劲儿还在。更重要的是,信里称我为‘学究’,称哥哥为‘宋公明’——鲁智深那和尚平日哪会这般客套?必是刻意为之,以示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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