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胜脸红了。他在梁山,名义上是头领,实际上月钱不到一两,还常常拖欠。至于抚恤?想都别想,死了就死了,没人管你家人。
“吴用那厮,就会画大饼。”孙二娘冷笑,“当年在梁山,他也是这么忽悠兄弟们的。结果呢?跟着他干的,有几个落得好下场?”
白胜低头喝酒,不说话了。他心里翻江倒海——孙二娘说的,句句在理。
“来,再喝一杯。”孙二娘又劝酒,“这壶快没了,我再让伙计拿一壶来。”
“不……不用了,”白胜舌头有点大,“我……我差不多了……”
“最后一杯,就当给我个面子。”孙二娘又给他满上。
白胜推辞不过,又喝了。这杯下肚,他觉得头开始晕了,眼前的东西有点重影。
“白胜兄弟,你身上……是不是带着吴用给的东西?”孙二娘忽然问。
白胜心里“咯噔”一下,酒醒了一半:“什……什么东西?”
“密信啊,毒药啊什么的。”孙二娘笑容不变,“吴用那人我了解,谨慎得很,不可能只让你带句话就完事。肯定有信物,说不定……还有让你见机行事的‘后手’。”
白胜冷汗下来了。他下意识摸了摸怀里——那里确实有两样东西:一封密信,一瓶穿肠散。
“看来我说对了。”孙二娘站起身,走到他身后,双手轻轻按在他肩上,“白胜兄弟,听我一句劝——把东西交出来。林大王宽厚,只要你肯说实话,不但不杀你,还会给你条活路。可你要是藏着掖着……”
她俯身,在他耳边轻声说:“那瓶‘穿肠散’,你以为是给鲁大师准备的?吴用那厮,最擅长一石二鸟。我敢打赌,他给你的解药是假的,或者根本没有解药。等你回去复命,他就会说你‘办事不力’,或者‘通敌叛变’,然后……”
她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白胜浑身冰凉。孙二娘说的,完全有可能!吴用心狠手辣,这种事他干得出来!
“我……我……”白胜想说什么,忽然觉得天旋地转。眼前的孙二娘变成了两个、三个、无数个,房间在旋转,灯焰在跳动。他想站起来,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根本抬不动。
“酒……酒里……”他指着酒壶,话都说不利索了。
“酒里没什么,”孙二娘笑吟吟地坐回他对面,“只是加了点‘千日醉’——我特制的蒙汗药,无色无味,三个时辰后自解,对身体无害。比吴用那穿肠散,可是仁慈多了。”
白胜想骂,想喊,可舌头已经不听使唤。他眼前一黑,“扑通”一声栽倒在地,不省人事。
孙二娘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她起身,拍了拍手。
两个伙计推门进来。
“搜身。”孙二娘吩咐,“仔细点,头发、鞋底、衣缝,一处都别放过。”
“是。”
伙计们手脚麻利,很快从白胜身上搜出几样东西:一封火漆密封的信,一个拇指大的小瓷瓶,几块碎银子,还有一枚梁山令。
孙二娘先拿起那小瓷瓶,拔开塞子闻了闻,脸色一变:“果然是穿肠散。吴用这厮,真够毒的。”
她又拆开那封信。信是吴用亲笔,内容很简短:一是确认鲁智深是否真反;二是若真反,助他一臂之力;三是若情况有变,可“便宜行事”——这“便宜行事”四个字后面,画了个小小的骷髅头。
“便宜行事……”孙二娘冷笑,“就是杀人灭口吧。”
她把信和瓷瓶收好,对伙计说:“把人抬到地窖去,好生看着。等他醒了,立刻通知我。”
“是。”
伙计们抬着白胜走了。孙二娘站在房间里,望着窗外夜色,若有所思。
房门再次打开,林冲走了进来。
“哥哥。”孙二娘把信和瓷瓶递过去。
林冲看完信,又看了看瓷瓶,眼中闪过一丝寒意:“吴用这是要一石三鸟啊。离间我和鲁达,除掉白胜这个知情人,还能借白胜之手除掉鲁达——若鲁达真反,白胜助他;若是假反,白胜下毒。”
“幸好咱们提前识破了。”孙二娘道,“哥哥,接下来怎么办?”
林冲沉吟片刻:“白胜此人,胆小怕死,可用。明天他醒了,我亲自审他。若他肯合作,就留他一条命,让他给吴用传假消息。若不肯……”
他没说完,但孙二娘懂了。
“那这穿肠散……”孙二娘拿起瓷瓶。
“留着。”林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说不定哪天,能用在吴用自己身上。”
两人相视一笑。
窗外,夜色正浓。而在快活林的地窖里,白胜正做着噩梦——梦里,吴用拿着那瓶穿肠散,逼他喝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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