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搓着手,笑得像只狐狸:“如今童贯被擒,朝廷那边乱成一团。汴梁发来的漕船少了六成,河北的陆路粮队更是十停去了九停。王禀那一万两千人,存粮只够十日;韩世忠的两万人好些,但也只够半月。若咱们把口子再收紧些……”
他做了个掐断的手势。
杨志点头:“此事我会禀报哥哥。你继续说。”
“好嘞。”胖子继续道,“还有个有趣的事——朝廷派来督粮的,是高俅的干儿子,叫高衙内。这厮到了东平府,不去催粮,整日花天酒地,还强抢民女。王禀手下的将领早就看他不顺眼,据说前日差点发生火拼。”
杨志眼睛一亮:“详细说说。”
“高衙内带了三百亲兵,住在东平府最好的客栈‘悦来楼’。王禀麾下有个姓岳的统制,其妹被高衙内调戏,岳统制带兵去要人,被高衙内的亲兵打了出去。两边就此结下梁子。”胖子压低声音,“咱们在悦来楼的伙计说,岳统制昨夜喝醉了,扬言要‘宰了那阉党的狗崽子’。”
“好!”杨志抚掌,“这岳统制叫什么?什么来历?”
“岳翻,原西军小校,因得罪上官被贬到河北,后随王禀东征。”胖子如数家珍,“此人武艺不错,善使一对铁锏,性情耿直,在军中颇有威望。”
杨志沉吟片刻:“想办法接触这个岳翻。不必劝降,只需告诉他——高俅害过林冲哥哥,也害过无数忠良。若他真想报仇,二龙山愿助他一臂之力。”
“明白!”胖子领命。
“最后,将领脾气。”杨志看向最后一人——那个挎着药箱的郎中。
郎中上前,声音温和:“东家,这一个月,属下以行医为名,接触了童贯军中十七名将领。其中十二人有伤在身,五人有隐疾。借诊治之机,属下探知不少内情。”
他打开药箱,取出十几张脉案似的纸:“王禀贪财好色,但极怕死,身边随时带着八个亲兵;张俊嗜酒,每饮必醉,醉后常打骂士卒;韩世忠自律极严,不饮酒,不近女色,但有个怪癖——每日必写家书,虽从未寄出……”
杨志听得仔细,忽然问:“韩世忠的家书,内容可知?”
郎中摇头:“他写完即焚,无人得见。但有一次,属下为他诊治风寒,听他梦中呓语,反复念着‘娘子’、‘孩子’、‘对不起’……”
杨志若有所思。
郎中继续道:“还有几个中下层将领,值得留意。一个叫牛皋的统制,力大无穷,但性情憨直,常被同僚取笑;一个叫杨再兴的,使一杆梨花枪,自称杨家将后人,与王禀不和;还有一个叫张宪的,是韩世忠的副将,沉默寡言,但极得军心……”
他一口气说了十几个名字,每个人的性格、喜好、弱点,都了如指掌。
杨志听完,长舒一口气。他走到沙盘前,手指在几个关键位置点了点:“王禀残部军心涣散,内部不和,可诱其内讧;韩世忠部军纪严明,但思乡情切,可攻心为上;散兵游勇不成气候,可招抚收编……”
他转身,对众人道:“诸位兄弟辛苦了。这些情报,我会即刻整理,呈报哥哥。接下来,还要劳烦诸位继续盯紧——尤其是韩世忠和老龙口,一刻都不能松懈。”
“东家放心!”众人齐声应诺。
杨志点点头,正要让他们散去,忽然想起一事:“对了,梁山那边……朱仝有什么动静?”
陈掌柜道:“朱仝将军率一千兵,仍在东平府外三十里驻扎。按兵不动,也不与王禀残部联络。三日前,林大王派人送去粮食衣物,他收了,还回赠了十坛好酒。”
“他在等。”杨志喃喃,“等一个表态。”
他挥挥手:“都去忙吧。陈掌柜留一下。”
众人散去,屋里只剩杨志和陈掌柜。
杨志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递给陈掌柜:“这是哥哥的手令。从今日起,清风镖局所有暗桩,启动‘丙字预案’。”
陈掌柜接过信,看了一眼,脸色微变:“丙字预案?那可是……”
“对,最高戒备。”杨志神色凝重,“哥哥判断,接下来三个月,将决定山东乃至天下的命运。咱们的情报网,不能有半点疏漏。”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晨光透进来,照亮满屋舆图。
“告诉所有兄弟,”杨志望着窗外渐渐苏醒的青州城,声音低沉而坚定,“这一仗,不是为了二龙山打,是为了千千万万受压迫的百姓打。咱们做的每件事,都可能决定无数人的生死。”
陈掌柜肃然:“属下明白。”
他转身离去。
杨志独自站在舆图室中,目光在沙盘上游移。从青州到汴梁,千里江山,百万生灵,此刻仿佛都浓缩在这方寸之间。
他忽然想起祖父杨业,想起父亲杨延昭,想起杨家将满门忠烈,却落得个什么下场?
“祖父,父亲,”杨志轻声自语,“你们守护的大宋,已经烂到根了。今日,孙儿要助林冲哥哥,打出一个新天下。”
晨风吹进窗,拂动墙上的地图。
地图上,代表二龙山的蓝色标记,正像潮水般,缓缓向四周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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