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也没说。”卢俊义打断他,但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只是觉得,朱仝这一去,未必会回来。”
他重新提起笔,在纸上写下四个字:静观其变。
墨迹未干,他又在旁边添了四个字:早谋退路。
写完,他将纸凑到烛火上点燃。火焰腾起,吞噬了字迹,化作灰烬。
“小乙,”他看着跳动的火焰,声音低沉,“你明日去找几个人——秦明、关胜、张清。不必明说,只需试探他们的口风。看看这梁山,还有多少明白人。”
“秦明哥哥?”燕青有些意外,“他今日不是......”
“秦明今日为我说话,那是义气。”卢俊义道,“但他心里怎么想,未必和嘴上一样。你去探探,小心些,别让宋江和吴用的人察觉。”
“明白。”燕青点头,又问,“那员外您......”
“我?”卢俊义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我自然是‘忠心耿耿’的卢员外,准备随大军出征,为梁山‘尽忠’。”
他说得讽刺,燕青听得心酸。
就在这时,院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卢俊义和燕青都是高手,立刻察觉。两人对视一眼,燕青闪身到门后,卢俊义则坐回桌边,端起酒杯,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咚咚。”
敲门声响起。
“谁?”卢俊义问。
“卢员外,是我,戴宗。”门外传来神行太保的声音。
卢俊义眉头一皱。戴宗是宋江心腹,掌管梁山情报,此时来访,必有蹊跷。他对燕青使了个眼色,燕青会意,悄悄退到屏风后。
“戴院长请进。”卢俊义道。
门开了,戴宗一身夜行衣走进来,脸上带着惯常的笑容,但眼神有些闪烁。他反手关上门,抱拳道:“打扰员外休息了。”
“无妨。”卢俊义示意他坐下,“戴院长深夜来访,有何要事?”
戴宗坐下,却不说话,先看了看四周。卢俊义心中冷笑,面上不动声色:“院子里就我和小乙,小乙去热酒了,戴院长有话但说无妨。”
戴宗这才压低声音:“员外,今日您在忠义堂前那番话......说得痛快!”
卢俊义心中一动,面上却淡然:“不过是几句实话,何来痛快?”
“员外不必瞒我。”戴宗凑近些,“山寨里多少兄弟,心里都这么想,只是不敢说。员外敢说,是真豪杰!”
这话里有话。
卢俊义看着戴宗,缓缓道:“戴院长今日来,不只是为了夸我吧?”
戴宗笑了,笑容里有几分苦涩:“员外明鉴。实不相瞒,戴某今日来,是想问员外一句话——若真到了不可为之时,员外可愿为梁山留条后路?”
这话问得大胆,几乎是在暗示“背叛”。
卢俊义盯着戴宗,许久,才反问:“戴院长是替谁问这话?你自己?还是......”
“员外不必多问。”戴宗起身,抱拳道,“戴某今日之言,出自肺腑。梁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否则......八千兄弟,死无葬身之地。”
他说完,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又停步,回头道:“对了,员外可知,朱仝兄弟出发前,军师给了他一个锦囊?”
卢俊义眼神一凛:“什么锦囊?”
“戴某不知内容。”戴宗摇头,“但军师交代,若朱仝兄弟‘行事有差’,便打开锦囊。戴某觉得......那锦囊里,未必是好东西。”
说完,他推门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卢俊义坐在原地,良久未动。
燕青从屏风后走出来,脸色凝重:“员外,戴宗这话......”
“他在试探我。”卢俊义沉声道,“也在给自己留后路。看来,梁山内部,人心真的散了。”
他走到窗前,望着夜空。今夜无月,只有几颗孤星,在厚厚的云层间若隐若现。
“小乙,”他忽然道,“你去准备一下。咱们可能要提前‘病’了。”
“病?”燕青一愣。
“对,病。”卢俊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大战在即,主将忽然重病,无法出征。你说,宋江会怎么想?”
燕青眼睛一亮:“妙计!可是......公明哥哥会信吗?”
“信不信由他。”卢俊义道,“但众目睽睽之下,他总不能逼一个‘重病’之人上战场。这样一来,咱们就能留在梁山,静观其变。”
他转身,眼中闪着算计的光:“若童贯胜了,咱们‘病愈’去投,还是功臣;若林冲胜了......咱们留在梁山,也好与他交涉。”
这才是真正的“早谋退路”。
燕青佩服得五体投地:“员外深谋远虑!只是这病......”
“简单。”卢俊义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这是安道全上次给我开的‘顺气散’,服下后脉象紊乱,面色苍白,像极了急症。他亲自来看,也看不出破绽。”
原来早有准备。
燕青接过瓷瓶,小心翼翼收好:“那秦明哥哥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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