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冬雪初临与茶苗越冬
德水镇的第一场雪来得猝不及防。清晨推开茶馆的门,青石板路上已经积了层薄白,像撒了把碾碎的盐,踩上去“咯吱”响。苏清辞呵出一口白气,看着它在冷空气中迅速消散,指尖触到门框上的铜环,冰凉的金属冻得人指尖发麻,刻着的茶芽印记却仿佛凝着点暖意。
“顾明远说今天要降温到零下,”陆时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抱着床厚棉絮,正往茶馆的窗缝里塞,动作仔细得像在给茶苗裹保温膜,“后院的新茶苗得盖层草帘,不然会冻坏根须。”他的鼻尖冻得通红,说话时带着点微哑,是今早起来劈柴时受了凉。
苏清辞回头时,正撞见他踮脚往窗棂最高处塞棉絮,月白棉衫的领口沾着点雪沫,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她忽然想起禁林里那个雪夜,他把外套脱给她裹着,自己只穿件单衣守在培育舱外,睫毛上结着霜花,却硬说“不冷”。
“茶丫呢?”她往柜台后看了眼,平时这个点,女孩早该端着茶罐来问“今天炒什么茶”了,博古架上的青瓷盏还摆得整整齐齐,却少了点往日的生气。
“在给老茶树绑草绳,”陆时砚从窗台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她说张老板娘以前总在初雪这天给茶树‘穿棉袄’,还说雪水能让来年的茶叶更甜。”他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是两块烤得焦黄的红薯,“刚在灶膛里煨的,给你暖暖手。”
红薯的热气透过油纸渗出来,焐得掌心发烫。苏清辞掰开一块,甜香混着烟火气漫过来,烫得她舌尖发麻,却舍不得松口。去年在巴黎的冬天,他也是这样,在基因库外的雪地里给她烤红薯,用体温捂着怕凉了,自己的手冻得通红,却说“你吃着甜,我就不冷”。
正说着,茶丫抱着捆草绳跑进来,小脸蛋冻得通红,鼻尖挂着点雪,像只刚从雪堆里钻出来的小松鼠。“苏姐姐你看,”她举起手里的草绳,上面缠着几朵干枯的野蔷薇,是秋天特意晒的,“娘说这样绑在茶树上,能驱雪地里的虫。”
苏清辞接过草绳,蔷薇干花的涩香混着草木气漫过来。她忽然注意到女孩的袖口沾着点暗红,像干涸的血,不是新鲜的,倒像是从什么旧物上蹭到的。“这是在哪蹭的?”她轻轻拽起女孩的袖口,布料内侧果然有块更深的印记,纹理像极了协会的茶码。
茶丫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往门外瞥了瞥:“是……是在老油坊的地窖里找到的旧棉袄上蹭的,我想着给茶树当肥料,就捡回来了。”
陆时砚的目光沉了沉。老油坊自从上次失火后就封了,茶丫去那里做什么?他不动声色地对苏清辞使了个眼色,转身拿起墙角的砍刀:“我去帮你绑茶树,顺便看看那棉袄能不能用。”
三人踩着薄雪往后院走,新栽的茶苗果然蔫了不少,叶片边缘冻得发焦,像被火燎过。陆时砚蹲下身,用草绳仔细地将茶苗缠起来,指尖触到冻土下的根须,冰凉的,却带着股韧劲——像所有在逆境里挣扎过的生命。
“棉袄就在那边的柴房里,”茶丫指着角落的矮棚,声音带着点不自然,“我昨天翻出来的,上面还绣着朵莲花。”
苏清辞推开柴房的门,一股霉味混着淡淡的樟木香气扑面而来。墙角堆着些破旧的农具,中间果然放着件蓝布棉袄,领口绣着朵褪色的莲花,针脚与静心观牌坊上的刻痕如出一辙。棉袄的口袋里鼓鼓囊囊的,像是塞着什么东西。
她伸手去掏的瞬间,棉袄突然动了一下,滚出个小小的布包,里面掉出半块玉佩,玉质温润,刻着“莲”字,正是莲主当年戴的那块!玉佩下还压着张纸条,是用茶汁写的:“腊月二十三,雪落时,母株种子藏于老油坊灶台第三块砖下,需双印之血方能取出。”
“是协会的字迹!”苏清辞的心脏猛地一缩,指尖捏着纸条,纸页边缘的茶渍已经发黑,显然有些年头了,“这不是今年的,是……至少十年前的!”
陆时砚的脸色瞬间变了。十年前,莲主还在瑞士,张桂英也还活着,谁会在那时留下这样的纸条?难道母株的种子不止一颗?
“茶丫,你老实说,”他的声音放得极轻,怕吓着女孩,“这棉袄是谁让你去翻的?”
茶丫的眼泪突然掉下来,砸在雪地上,晕开小小的湿痕:“是……是李大爷,他昨天被放走后找到我,说娘的棉袄里有能让印记彻底消失的法子,让我一定去老油坊找……”
苏清辞和陆时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李大爷明明已经被警方带走,怎么会跑出来?这分明是个新的陷阱,有人在利用茶丫对母亲的思念,引他们去老油坊!
“不能去。”陆时砚将玉佩和纸条收好,“这纸条是假的,母株种子已经被我们销毁了,他们想引我们去老油坊,肯定有别的阴谋。”
话音未落,前院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像是茶馆的门板被撞开了。三人冲出去时,只见几个穿黑风衣的人站在柜台前,为首的正是之前在禁林见过的协会余党,手里举着把枪,枪口对着缩在角落的王奶奶——她今早来送新鲜的艾草,刚好撞上这伙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唯一信仰,请大家收藏:(m.xtyxsw.org)唯一信仰,天悦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