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个回合,江逾白依旧不慌不忙的。林爸爸几次想发起猛攻,都被他巧妙化解了,反而被他抓住一个破绽,吃掉了一个车。
棋局渐渐反转过来。
林爸爸的眉头微微蹙起,脸上的严肃神色更浓了,眼神死死地盯着棋盘,手指在棋子上轻轻敲击着,显然是在认真思考下一步棋。他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抬手擦了擦,又继续盯着棋盘。
林晚星松了口气,端着橘子走进来:“爸,江逾白,吃点橘子吧,解解腻。”
林爸爸头也没抬:“放那儿吧。”
江逾白冲她笑了笑,说了声“谢谢”,视线又很快落回棋盘上,注意力依旧集中。
林晚星把盘子放在书桌一角,站在江逾白身后,看着棋盘上的局势。红方的棋子已经占据了明显的优势,黑方的防线岌岌可危,林爸爸的将已经被围得差不多了,就差最后一步绝杀。
书房里静悄悄的,只能听到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还有棋子落在棋盘上的轻响,一声一声,敲得人心里发紧。
林爸爸盯着棋盘看了足足有一分钟,手指捏着将,却迟迟没有落下。他抬眼看向江逾白,眼神挺复杂的,有审视,有惊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跟之前那副严肃的样子不太一样了。
“你这棋,下得确实不错。”林爸爸的语气缓和了些,不再像之前那么硬邦邦的。
江逾白放下手里的棋子,微微一笑:“还是叔叔让着我呢,不然我肯定赢不了。”
“我可没让你。”林爸爸哼了一声,语气却没那么冲了,他看着江逾白,突然话锋一转,抛出了一个跟棋局无关的问题,“你下棋的时候,心里都在想什么?明明好几次有机会进攻,怎么不趁机冲一把?”
江逾白想了想,认真地回答:“我觉得下棋跟做人做事都差不多,不能只想着赢,还得考虑后果。如果为了一时的进攻,暴露了自己的弱点,反而会得不偿失。而且对手是叔叔您,我更得稳着点,不能太冒失。”
林爸爸沉默了,手指轻轻摩挲着棋子,目光落在棋盘上,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林晚星站在旁边,心里既紧张又期待。她能感觉到,爸爸对江逾白的态度似乎在慢慢改变,但又不知道这最后的结果会是怎样,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时,林爸爸突然抬起头,眼神锐利地看着江逾白,语气严肃地问道:“逾白,你跟星星在一起,是真心想跟她好好走下去吗?不是一时兴起,觉得新鲜?”
这个问题来得挺突然,江逾白愣了一下,随即眼神变得无比认真。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转头看向站在身后的林晚星,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然后才转回头,直视着林爸爸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叔叔,我是真心喜欢晚星,想跟她好好走下去,不是一时兴起。”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可能有点早,毕竟我们还在上学,但我已经规划好了。我准备考本校的研究生,以后留在这座城市工作。我会努力变得更优秀,给她足够的安全感,不让她受委屈,也不让你们担心。”
林爸爸的眼神紧紧锁着他,似乎在判断他说的话是不是真心实意。书房里的气氛再次变得紧张起来,林晚星的心跳也跟着加速,攥紧了手里的衣角,手心都出汗了。
林爸爸看了他许久,嘴角似乎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又突然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他拿起手里的将,“啪”地一声落在棋盘上,打破了书房里的寂静。
“这盘棋,算你赢了。”林爸爸的语气依旧听不出太多情绪,可林晚星却觉得,他的眼神柔和了不少,“不过,这只是第一关,考验还没结束。”
江逾白微微颔首,语气诚恳:“我明白,叔叔。不管是什么考验,我都愿意接受。”
林晚星心里一紧,不知道爸爸口中的“考验”还会是什么。是再出几道难题,还是要问更多关于未来的规划?她看着爸爸严肃的侧脸,又看了看从容淡定的江逾白,心里充满了忐忑和期待。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客厅里传来林妈妈收拾东西的声音,还有水壶烧开的鸣笛声,而书房里的气氛,却依旧带着一丝微妙的紧张,让人猜不透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江逾白能不能顺利通过爸爸的所有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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