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风带着微热的暖意,吹得富察府的石榴花簌簌作响,殷红的花瓣落了一地,像铺了层细碎的胭脂。清鸢正蹲在院子里,小心翼翼地给她的沙燕风筝系上新的彩线,那是昨日和小石头他们一起挑选的,红、黄、绿三色交织,在阳光下亮得晃眼。
“小姐,宫里来人了!”门外传来丫鬟急促的声音,带着几分恭敬。
清鸢愣了一下,手里的彩线差点掉在地上。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尘土,好奇地往门口跑去。只见府门口站着两个身着宫装的嬷嬷,身后跟着几个小太监,手里捧着一个明黄色的锦盒,一看便知是宫里来的旨意。
富察府的大人早已迎了出来,恭恭敬敬地接过旨意。清鸢躲在乳母李氏身后,探着小脑袋偷看,只见那嬷嬷展开旨意,声音清亮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明日乃皇后千秋佳节,特召富察氏长女清鸢入宫赴宴,陪同诸皇子公主同乐。钦此。”
“臣女接旨,谢主隆恩。”富察大人领着家人跪拜谢恩。
送走宫里的嬷嬷,清鸢立刻拉着李氏的手,眼睛亮晶晶地问:“乳母,宫宴是什么呀?是不是可以见到四阿哥?”
李氏笑着点头,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宫宴就是宫里的宴席,皇后娘娘过生日,邀请大家去热闹。四阿哥是皇子,自然也会在的。”
“太好了!”清鸢兴奋地跳了起来,手里的风筝都差点扔出去,“我可以带我的沙燕风筝去给四阿哥看了!还有四阿哥雕的小木燕!”
李氏连忙按住她:“傻丫头,宫宴上可不能放风筝,要乖乖听话,不能乱跑乱闹,不然会被娘娘责罚的。”
清鸢撅了撅小嘴,有些失落,但一想到能见到四阿哥,又立刻开心起来:“我知道了,我会乖乖的,不给四阿哥丢脸。”
回到房间,李氏开始给清鸢准备明日入宫的衣物。打开衣柜,里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锦绣衣裙,李氏挑了一件水绿色的纱裙,上面绣着小小的荷花,裙摆缀着珍珠,看起来清新又雅致。
“这件好看,穿上去像个小仙子。”李氏笑着说,拿起裙子在清鸢身上比划了一下。
清鸢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穿着水绿色的纱裙,头发上还别着一支珍珠发簪,忍不住转了个圈,裙摆飞扬,像盛开的荷花。“乳母,四阿哥会喜欢吗?”
“当然会,”李氏笑着说,“我们鸢儿穿什么都好看。”
清鸢开心地抱着裙子,跑到书桌前,拿起毛笔,在宣纸上歪歪扭扭地写了起来。她写的是“四阿哥,明天见”,虽然字迹依旧稚嫩,但每个字都透着满满的期待。
写完后,她把纸叠好,小心翼翼地放进小荷包里,又拿起胤禛雕的小木燕,放在手心细细抚摸。小木燕的翅膀光滑细腻,是胤禛亲手刻的,她每天都要拿出来看好几遍。
第二天一早,清鸢就被李氏叫醒了。她穿上水绿色的纱裙,梳了个精致的发髻,戴上珍珠发簪,看起来格外可爱。富察大人亲自送她入宫,坐在马车上,清鸢掀开帘子,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皇宫比她想象中还要大,红墙黄瓦,雕梁画栋,处处透着威严。宫女领着她们来到坤宁宫,殿内早已坐满了人,衣着华丽的夫人小姐们三三两两地说着话,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气。
清鸢紧紧跟在富察大人身后,眼睛不停地四处张望,寻找着胤禛的身影。忽然,她看到了不远处的皇子们,其中一个身着月白色锦袍的身影,正是她日思夜想的四阿哥。
“四阿哥!”清鸢忍不住小声喊了一声,想要跑过去,却被富察大人拉住了。
“鸢儿,不得无礼,乖乖站在我身边。”富察大人低声嘱咐道。
清鸢只好停下脚步,委屈地看着胤禛的方向。胤禛似乎听到了她的声音,转过头来,看到了人群中的清鸢,眼中立刻露出了温柔的笑意,对她轻轻挥了挥手。
清鸢立刻开心起来,也对着他挥了挥手,小脸上满是笑容。
宫宴很快就开始了,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和点心,还有各种各样的水果。清鸢却没什么心思吃,眼睛一直盯着胤禛的方向,希望他能过来找自己。
皇后娘娘坐在主位上,笑容温和地看着众人,时不时和身边的嫔妃说着话。忽然,她注意到了角落里的清鸢,笑着说:“那便是富察家的小丫头吧?长得真可爱。”
说着,皇后招了招手:“来,到娘娘这里来。”
清鸢愣了一下,在富察大人的鼓励下,慢慢走到皇后面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臣女清鸢,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免礼,”皇后笑着拉起她的手,她的手温暖而柔软,“今年几岁了?”
“回娘娘,臣女四岁了。”清鸢小声回答,眼睛却忍不住瞟向不远处的胤禛。
皇后看出了她的心思,笑着对胤禛说:“老四,你过来。”
胤禛立刻走了过来,对着皇后行了一礼:“儿臣参见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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