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的“观星阁”并非官方机构,而是一处由前朝某位醉心星象的闲散宗室所建的私家楼阁,如今虽有些破败,但收藏了不少流传在民间的、非官方的天文星象杂书、手札,是京城一些不入流星象爱好者偶尔聚会的地方。
徐青郎的纸条将朱鹤洲引向这里,用意难明。但“紫”字如同一个钩子,牢牢钩住了他的心。趁着休沐日,他换了身寻常布衣,悄悄来到了观星阁。
阁内光线昏暗,书架林立,弥漫着纸张和灰尘的味道。寥寥几个穿着儒衫或道袍的人散落在各处,埋头翻阅,无人注意他的到来。朱鹤洲按照徐青郎纸条上隐晦的提示,在靠西墙一个积满灰尘的书架顶层,找到了一本没有书名、以针线粗糙缝合的牛皮纸手札。
他拂去灰尘,小心翼翼地翻开。手札内的字迹潦草,夹杂着许多扭曲的星图和一些意义不明的符号。其中一页,绘制着一幅异常复杂的星官图,在旁边以朱砂小字标注:“紫微帝星,其光煌煌,然有客星犯阙,色近玄紫,隐于北斗瑶光之侧,其芒诡谲,非祥非瑞,主……大变。”
克星?玄紫色?犯紫微帝星?
朱鹤洲的心跳漏了一拍。这描述,与他所见皇帝眼中那抹妖异紫芒,何其相似!难道这并非皇帝本身之秘,而是某种“星象”的映照?或者说,皇帝与这天象有关?
他正沉浸在这惊人的发现中,一个清冷如冰泉击玉、却又带着毫不掩饰的倨傲与不满的女声自身后响起:
“何人如此无礼,擅动我先祖手稿?”
朱鹤洲吓了一跳,猛地合上手札转身。
只见身后站着一位女子,年约十八九岁,身着月白云纹锦裙,外罩一件浅碧色比甲,身姿窈窕,容颜绝美。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琼鼻樱唇,肤光胜雪,堪称国色天香。然而她此刻秀眉微蹙,一双美眸清冷如寒星,正带着审视与不悦盯着他,以及他手中那本手札。
这女子气质高华,仿佛集天地灵秀于一身,与这破旧阁楼格格不入,那份与生俱来的骄傲,让她如同鹤立鸡群。
“在下朱鹤洲,无意冒犯。”朱鹤洲定了定神,将手札放回原处,拱手道,“只是见此手札记载颇为奇特,一时好奇,还请姑娘见谅。不知姑娘是……”
“这是我高祖父遗物,岂容外人随意翻看?”女子语气冷淡,目光扫过朱鹤洲那身普通的布衣,以及因连日奔波略显风尘仆仆的脸庞,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看你装扮,并非此道中人,还是莫要沾染这些你不懂的东西为好。”
天之骄女。这是朱鹤洲对此女的第一印象。美丽,高贵,但也带着某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疏离和优越感。
“是在下唐突了。”朱鹤洲不欲争执,再次致歉,便打算离开。这女子身份不明,态度又如此倨傲,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然而,那女子却似乎对他刚才翻看的内容产生了兴趣,或者说,是对他这个人产生了一丝探究。她挡在书架前,没有让开的意思。
“你刚才说,此手札记载奇特?你看得懂?”她问道,语气依旧清冷。
“略知皮毛。”朱鹤洲谨慎地回答,“只是觉得其中关于‘客星犯紫微’的论述,与官定星图有所不同,故而好奇。”
女子美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被傲然取代:“官定星图?司天监那帮庸才,固步自封,岂知天象变幻之妙?我高祖父之学,又岂是他们能理解的?”她话语中对司天监的不屑毫不掩饰。
朱鹤洲心中一动,试探道:“姑娘家学渊源,令人敬佩。不知姑娘芳名,与这观星阁……”
“我叫杨若华。”女子淡淡道,仿佛这个名字本身就代表着某种身份,“这观星阁,如今由我打理。”
杨若华?朱鹤洲快速在脑海中搜索,并未想起京中哪位重臣姓杨,且有如此一位气质非凡的女儿。但她言谈间对司天监的熟悉与轻视,又显示其背景绝不简单。
“原来是杨姑娘。”朱鹤洲拱手,“在下确实对星象之学所知甚少,今日冒昧,这便告辞。”
他再次想要离开,杨若华却再次开口,语气带着一丝挑衅:“你既然能看出此手札不同寻常,想必也有几分眼力。我近日正校勘一幅古星图,其中‘北斗瑶光’与‘辅星’之间的相对位置,与现行星图有毫厘之差,你可看得出问题所在?”
她随手从旁边书架上抽出一卷陈旧的星图,在旁边的木桌上铺开,指向其中一处。那姿态,仿佛是在考验一个蒙童。
朱鹤洲皱了皱眉。这杨若华美貌惊人,但这份高高在上的态度,实在让人有些不舒服。他本不欲纠缠,但对方明显是想看他出丑。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那星图上。若论对传统星象的熟知,他自然远不如对方。但是,他有着穿越者的灵魂,以及那似乎因穿越而变得敏锐的、对能量和气场的模糊感知力。
他没有去纠结星宿的具体名称和传统定位,而是将心神沉入那星图之中,试图去“感受”那些星点之间无形的联系与气场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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