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鹤洲僵在原地,雨水顺着发梢流进眼睛,又涩又凉,他却连眨眼都不敢。
那抹妖异的紫芒,如同毒蛇的信子,在他脑海中反复闪现。不是错觉!这皇帝绝对有问题!“朕是什么吗?”——这他妈是人问出来的问题?!
“咳……陛下说笑了,”朱鹤洲喉咙干得发紧,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脚跟抵住了冰冷的祭坛边缘,“草民……草民只是侥幸蒙对了天气,哪里算得出陛下的万金之躯……”
年轻帝王直起身,雨水顺着他线条流畅的下颌滴落,他那张过分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无降雨后的喜悦,也无被顶撞的恼怒,只有一片深沉的平静,仿佛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问话只是随口一提的“吃了吗”。
他没有再看朱鹤洲,目光扫过祭坛下依旧混乱的百官和欢呼雀跃的百姓,淡淡道:“传旨,将此……义士,暂且安置于揽星台。”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雨声和人声。
“陛下!”大祭司踉跄着爬上祭坛,跪在雨水中,声音凄惶,“此子来历不明,言行诡异,纵然巧合致雨,亦可能是妖邪作祟,岂可轻易接入宫中禁地?望陛下三思啊!”
几位须发花白的老臣也纷纷附和:“是啊陛下,揽星台乃观测天象、供奉先祖灵位之重地,让此等身份不明之人入住,恐有不妥!”
朱鹤洲心里咯噔一下,揽星台?听着像天文台兼祠堂?这地方听起来规矩就多,而且离这诡异的皇帝好像还挺近?
他正想开口表示自己随便找个柴房蹲着就行,却见那年轻帝王微微侧首,目光落在大祭司身上。
只一眼,大祭司所有未出口的谏言都卡在了喉咙里,脸色瞬间变得比被雨水打湿的祭袍还要苍白,身体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深深俯首,不敢再言。
“带下去。”皇帝收回目光,语气依旧平淡。
两名浑身湿透的禁军侍卫立刻上前,一左一“请”住了朱鹤洲。态度算不上粗暴,但那不容置疑的力道,明确表示这不是商量。
朱鹤洲被半请半架地带下祭坛,穿过跪拜的人群。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暴雨倾盆中,那抹明黄色的身影依旧立在祭坛最高处,负手而立,眺望着远方雨幕笼罩的京城轮廓,孤绝而神秘。雨水在他周身形成一层朦胧的水汽,仿佛将他与这个喧闹的世界彻底隔绝开来。
揽星台果然如其名,是一座位于皇宫西北角的高耸塔楼,飞檐斗拱,气势恢宏。内部却比他想象的要……清冷。家具陈设简单,蒙着一层薄灰,空气里弥漫着檀香和旧书籍混合的味道,显然久无人居。
他被塞进一间还算干净的房间,门外有侍卫看守。既没审问,也没招待,就像被遗忘了一样。
朱鹤洲脱下湿透的、原本属于某个倒霉祭品的粗麻布衣,换上了宫内宦官送来的一套普通青色布衣。衣服不太合身,宽宽大大,但总比湿的好。
他瘫坐在冰凉的硬木板床上,劫后余生的庆幸感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迷茫和不安。
穿越了。皇帝好像不是人。自己靠着半吊子气象知识和赌命忽悠,暂时保住了一条小命,还混了个听起来挺唬人的“临时住处”。
接下来怎么办?继续装神弄鬼?可风水玄学这东西,他前世也就是个业余爱好者,刷论坛看杂书学了点皮毛,用来唬唬外行还行,真遇到懂行的,或者再让他“求”一场雨,那不就露馅了?
露馅的代价是什么?剐了?他打了个寒颤。
不行,必须想办法自救!至少先搞清楚这个世界的基本情况,以及……那个皇帝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在房间里踱步观察。房间很高,靠近屋顶有一扇小窗,能看到外面依旧淅淅沥沥的雨丝。墙壁上挂着一些星图,线条古朴,他看不太懂。角落里堆着几卷落满灰尘的竹简。
正当他试图从竹简上找到点信息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
“……不过是个运气好的泥腿子,也不知使了什么妖法,竟蒙蔽了陛下!”一个尖细的声音带着不满。
“嘘!慎言!陛下自有圣断。不过,揽星台乃是清净之地,让他住进来,真是……”另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附和道。
是看守他的侍卫在闲聊。
朱鹤洲心中一动,悄悄贴近门缝。
“嘿,我看他也蹦跶不了几天。朝中诸位大人,还有钦天监那边,能容得下他?等着瞧吧,有的是苦头吃。”
“说的是。不过这场雨倒是解了燃眉之急……听说城外流民聚集,都快生乱了……”
“雨是下了,可根子上的问题没解决啊。这几年,天灾人祸不断,边境也不安宁,我看这京城的风水,怕是出了大问题……”
风水?京城风水?
朱鹤洲耳朵竖了起来。这可是他的“专业领域”(自认为),或许是个突破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穿越时空去娶你请大家收藏:(m.xtyxsw.org)穿越时空去娶你天悦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