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十年·春·新长安
蒸汽机车“华夏号”拖着二十节车厢,缓缓驶入新长安中央车站。车头烟囱喷出的白色蒸汽在晨光中翻涌,汽笛长鸣,惊起站台外梧桐树上栖息的群鸟。
站台上,人潮如织。
身穿立领学生装的青年们背着书包,挤在出站口张望接站的亲友;头戴圆顶礼帽的商人提着皮质公文包,与同行者高声谈论着最新的棉花期货行情;身着各色民族服饰的殷人、汉人混编家庭,牵着孩童的手,目光好奇地打量着这座日益现代化的都城。
这是华夏十年的春天。
距离《维也纳和约》签订已过去整整两年,距离万国议会成立也已一年有余。战争留下的伤痕正在迅速愈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爆炸性的发展浪潮。
“让一让!让一让!”
站台东侧,一队工人推着平板车,车上堆满用油纸包裹的方形设备。领头的工头四十来岁,古铜色的脸上满是汗水,嗓门洪亮:“都闪开点!这可是格物院新研发的‘有线电报交换机’,碰坏了把你们全家卖了都赔不起!”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
平板车旁,两名身着深蓝制服、胸口绣着“华夏邮政”字样的技术人员小跑跟随,其中一人手持笔记本,边跑边记录设备编号:“第七号交换机,发往金山府电信局……签字确认……”
不远处,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学生拉住同伴,兴奋地指着那些设备:“看到没?那就是沈括院士团队去年攻克的技术!据说一台交换机可以同时处理十二条电报线路,传输速度比老式手摇机快三倍!”
“何止。”同伴显然更懂行,“我爹在工部通信司当差,他说格物院已经在试验‘自动转接’技术了。以后发电报,不用人工接线路,机器自己就能把信号送到目的地!”
“这么神?”
“那当然。沈院士说了,五年内,要让全国所有府城通电报;十年内,县县通电报!”
两个年轻人的对话,被站台另一端几位欧洲面孔的观察员一字不落地听在耳中。
为首的是一位约莫五十岁的英格兰绅士,褐色胡须修剪整齐,灰色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那是震撼、羡慕、不甘与无奈交织的神色。他是约翰·史密斯,英格兰皇家学会特派观察员,奉命来华夏“学习先进技术”。
“自动转接……”史密斯用母语低声喃喃,从怀中掏出皮质笔记本,用铅笔快速记录,“华夏人在通讯领域的领先,至少比我们超前二十年。”
他的助手,一个金发年轻人,忍不住问道:“先生,既然万国议会允许技术转让,我们为什么不直接购买?”
“买?”史密斯苦笑,“一台最新式电报交换机的报价是五万华元。五万华元,折合我们三万三千英镑。而英格兰去年全国的电报设备采购预算,总共只有八万英镑。”
他合上笔记本,望向站台上熙熙攘攘的人潮,声音低沉:“更可怕的是,他们不仅卖设备,还卖‘标准’——电报编码标准、线路接口标准、操作规范标准……一旦我们采用了他们的标准,未来所有升级、维护、人员培训,都将被牢牢绑定在他们的体系里。”
金发助手沉默了。
史密斯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领结:“走吧,该去格物院报到了。记住我们此行的任务:尽可能多地学习,尽可能少地承诺。女王的信里说得很清楚——我们可以用市场换技术,但不能用未来换眼前。”
几人挤出人群,登上车站外等候的马车。
马车驶过新长安宽阔的街道。路旁,六层高的砖石建筑鳞次栉比,底层商铺的玻璃橱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绸缎庄、钟表行、书店、照相馆、西药房……甚至还有一家挂着“华夏-法兰西联合银行”招牌的金融机构。
街心公园里,喷水池水花四溅,几个殷人孩童与汉人孩童一起追逐嬉戏,口音已是地道的新长安官话。
“这座城市……”史密斯望着窗外,喃喃道,“十八年前还是一片荒滩。”
马车拐入朱雀大街。
这条宽达十丈的主干道正在进行扩建工程。工人们操纵着蒸汽压路机,将新铺的碎石沥青路面压实;路旁,工部架设的木质电线杆已经延伸到视野尽头,上面悬挂着三排线路——电报线、电话线(实验线路),以及最新安装的“城市照明专线”。
是的,城市照明。
两个月前,格物院电力实验室成功实现了小规模燃煤发电,并在皇宫至议会大厦之间铺设了第一条实验性电路。如今每到入夜,那三里的路段上,三十盏电弧灯会同时亮起,将黑夜照得如同白昼。
新长安的百姓给那光起了个诗意的名字——“不夜光”。
永乐十七年·夏·南京紫金山颐年宫
蝉鸣阵阵,树影婆娑。
朱标坐在竹制凉榻旁,手中拿着一份刚刚从新长安发来的电报译稿。这位大明太上皇虽已年过七旬,但气色比三年前好了许多,眼中神采奕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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