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上帝保佑。”
“愿上帝保佑。”
两人在黑暗中分开,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怀远驿”对面的一座三层茶楼里,两双眼睛正透过窗缝,注视着驿馆的动静。
“都记下了?”一个低沉的声音问。
“记下了。”另一个年轻的声音回答,“葡萄牙人和西班牙人密谈半个时辰,期间有仆人送进去两次酒水。出来时,两人握手,表情...”
“画下来。”
“是。”
年轻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用炭笔在纸上快速勾勒。寥寥几笔,佩德罗与胡安握手的神态便跃然纸上——那是阴谋达成时的谨慎与得意。
这两人,正是锦衣卫的密探。
洪武二十七年,骆文博向朱元璋建议改革锦衣卫,除了传统的侦缉、刑讯职能外,增设“对外情报司”,专门监控外邦使节、商人,收集海外情报。这两年,这个新机构已经悄然织成一张大网。
“对了,”年长的密探忽然想起什么,“那个葡萄牙仆人,查清楚了吗?”
“查清楚了。叫安东尼奥,三年前随佩德罗来的广州。表面上是个普通仆人,实际上...”年轻密探压低声音,“懂汉语,会写字,经常去城西的天主堂。”
“天主堂...”年长密探眼中寒光一闪,“继续盯紧。还有,那份名单...”
“已经抄录下来了。明天一早,用信鸽发往南京。”
“不够快。”年长密探摇头,“用六百里加急,直送辅国公府。我预感...这事很重要。”
“可辅国公不是南下广州了吗?听说今天刚上船回南京。”
“那就送往南京。”年长密探斩钉截铁,“国公爷一定有办法提前收到。”
翌日清晨,一骑快马冲出广州北门,背上插着三根红色翎羽——这是六百里加急的标志。与此同时,三只信鸽也从不同方向腾空而起,朝着南京飞去。
快马在路上狂奔时,骆文博的“镇海号”正在海上全速航行。
而密报的内容,已经通过锦衣卫的特殊渠道,以更快的速度递往南京。
七月十二,夜。
骆文博在舱室中接到第一份密报时,正是他强行筑基成功、鬓生白发的那一夜。昏暗的灯光下,他展开那张薄纸,上面只有短短几行字:
“七月初十夜,葡使佩德罗、西使胡安密谈。疑有绕开马六甲、勾结藩王之谋。名单附后。”
名单上,十几个名字触目惊心。有市舶司的从八品小吏,有海关的九品税官,最惊人的是那个翰林院编修——方孝孺。
“方孝孺...”骆文博喃喃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历史上,这位建文朝忠臣,在朱棣攻入南京后拒不投降,被诛十族。可现在,他怎么会和葡萄牙人扯上关系?
仔细看备注才知道,方孝孺只是半年前在天主堂与一位西洋传教士辩论过儒学与神学,被锦衣卫记录在案。而那位传教士,与佩德罗有过接触。
“捕风捉影啊...”骆文博苦笑。
不过名单上其他人,证据就比较确凿了。尤其是那个海关税官,三年来收受西洋商人贿赂超过五千两白银,纵容走私。
“该清洗了。”骆文博提笔,在名单上圈出七个名字,写下“彻查、严办”四字。又单独在方孝孺的名字旁批注:“监视即可,勿惊动。”
他将批注好的名单封入铜管,唤来亲卫:“用信鸽发往南京,交蒋瓛。”
“是!”
亲卫离去后,骆文博又铺开一张纸,开始给徐增寿写信。徐增寿如今是海军都督佥事,常驻广州,统领南洋舰队。
“增寿吾弟:见字如面。近日西洋使节恐有异动,尔当加强南洋巡逻,对非特许之外洋商船,可临检、可驱离,必要时可扣押。另,派快船密信至吕宋燕王处,言明利害,勿中离间之计。切切。”
写到这里,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西洋之人,畏威而不怀德。示之以强,彼自退矣。”
信写完时,天已微亮。
骆文博走出舱室,站在舰首。晨风猎猎,吹动他斑白的鬓发。远方海天一色,辽阔无垠。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大航海时代的序幕已经拉开,欧洲的殖民者正蠢蠢欲动。而大明,必须在他们真正崛起之前,确立全球性的霸权。
这不仅仅是为了朱家的江山,更是为了...让这片土地上的人们,能永远避免原时空近代那百年的屈辱与苦难。
“任重道远啊...”他轻声叹息,目光却愈发坚定。
“镇海号”继续北上。
而在它身后,广州城内的暗流,正随着锦衣卫的介入,悄然涌动。
怀远驿内,佩德罗收到了一封来自市舶司的公文——以“整理贸易档案”为名,要求所有外邦使节七日内不得离开馆舍。与此同时,海关那位税官在家中“暴病而亡”;几个与西洋商人往来密切的本地掮客,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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