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二十九年七月十三,清晨的珠江口薄雾未散。
“定远”级战舰“镇海号”缓缓驶离广州港,蒸汽机低沉的轰鸣打破了港口的宁静。骆文博站在舰桥舷窗边,望着逐渐远去的市舶司码头。三天前那场与西洋使节唇枪舌剑的会谈,此刻想来仍历历在目。
“国公爷,风向转北了,顺风顺水,预计五日可抵南京。”舰长周慎恭敬地禀报。这位三十出头的海军将领是徐达旧部子弟,因精通蒸汽舰船操作而被破格提拔。
骆文博微微颔首:“传令全舰,全速前进。”
“遵命!”
战舰烟囱喷出更浓的黑烟,螺旋桨加速转动,在珠江口平静的水面上犁开一道白色的尾迹。骆文博转身回到舰长室,在黄花梨木书案前坐下,开始整理此次南方之行的收获。
羊皮地图、航海日志、星图、还有那一套精密的航海仪器...这些从葡萄牙和西班牙使者手中“交换”来的东西,价值远超等重的黄金。特别是那本哥白尼《天体运行论》的手抄本,虽然只是残卷,却让骆文博确认了一件事——这个时空的欧洲,文艺复兴的曙光已然出现。
“得加快脚步了...”他喃喃自语,提笔在宣纸上写下《关于成立大明东印度公司及拓展海外贸易之疏》的题头。
笔锋刚动,舱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国公爷!南京八百里加急密信!”
亲卫队长骆忠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惊慌。这位跟随骆文博近二十年的老管家,如今虽已年过五旬,却因常年修炼骆文博传授的养气功法,精神矍铄如壮年。此刻,他手中捧着一个火漆密封的铜筒,脸色却是煞白。
骆文博心中猛然一沉。
能绕过正常通政司渠道,直接由他的私人情报网送来的八百里加急,必是惊天大事。他接过铜筒,指尖触到筒身冰凉的温度,那是冰块融化的痕迹——信使竟用冰盒保存此信,足见其重要。
“咔哒”一声,铜筒打开。
里面只有一张薄纸,字迹潦草,显然是仓促写就:
“七月初九亥时,魏国公突发呕血,昏迷不醒。太医院会诊,言五脏衰竭,药石难进。陛下昼夜守候,太子亲侍汤药。国公若见字,火速回京。——锦衣卫指挥使蒋瓛密报”
纸从指间滑落。
骆文博愣在原地,耳边嗡嗡作响。舱外海浪拍打船舷的声音、蒸汽机的轰鸣、水兵的口令声...所有声音仿佛瞬间远去,只剩下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
岳父...徐达...
那个豪爽大笑,在军营中拍着他肩膀说“文博,我徐家儿郎就该如此”的老人;
那个在朝堂上力排众议,支持他盐铁改革、海军建设的柱国之臣;
那个将最疼爱的长女徐妙云托付给他时,虎目含泪却强作镇定的父亲...
洪武十八年的历史节点,终究还是来了。不,甚至更早。
原时空的徐达,病逝于洪武十八年。这些年来,他悉心调理,传授养生功法,甚至不惜动用珍贵药材为徐达固本培元,硬生生将这位名将的生命延续了十一年。他本以为,至少能让岳父活到七旬,亲眼看到大明舰队纵横四海的那一天。
可人力,终究难抗天命么?
“国公爷?”骆忠担忧地唤了一声。
骆文博猛然回神,眼底闪过一丝决然:“不,还不是时候!”
他重新拾起那张纸,目光落在“五脏衰竭,药石难进”八个字上,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太医院束手无策,并不意味着他也无能为力。
《回春续命诀》。
这部他从现代带来的道家功法中最精深的篇章,自他练气大圆满后,已能勉强施展。只是此法凶险——需以自身本源真气为引,重塑生机,施术者至少折寿三年,且三月内真气尽失。自穿越以来,他从未真正使用过。
但此刻,顾不得了。
“传令!”骆文博的声音斩钉截铁,“全舰进入最高战备航速,所有非必要蒸汽全部供给轮机!通知轮机舱,我要这艘船飞起来!”
“可是国公爷,连续全速航行,锅炉有炸膛之危...”周慎忍不住提醒。
“那就让最好的司炉去盯着!轮流值守,一刻不停!”骆文博抓起桌上的令箭,“告诉所有人,早一刻到南京,魏国公就多一分生机!这是军令!”
“遵命!”周慎咬牙抱拳,转身冲出舱门。
片刻后,整艘战舰震动起来。蒸汽压力表的指针疯狂右摆,烟囱喷出的黑烟浓得几乎遮蔽了天空。战舰的速度骤然提升,船首劈开海浪,溅起数丈高的白色水花。
骆文博独自留在舱室内。
他盘膝坐在榻上,闭目凝神。丹田之内,练气大圆满的灵力如长江大河奔涌不息,却始终无法冲破那层无形的壁垒。筑基,筑基...他需要更强的力量,需要足以施展《回春续命诀》的筑基真元!
胸口的家传白玉忽然微微发烫。
这块伴随他穿越的玉佩,平日里温润如水,此刻却仿佛有了生命般,透过衣料传来灼热的温度。骆文博心中一动,将玉佩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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