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二十九年,五月初三。
日本,长崎城西,皇明第一学堂。
晨钟响过三遍,四百余名学童齐集操场。他们按年龄分成四队,最小的不过八九岁,最大的已有十五六岁,都穿着学堂统一发放的青色学服——这是用江南棉布裁制,虽不华贵,但整洁清爽。
沈度站在讲台上,看着台下一张张或好奇、或忐忑、或抵触的面孔,清了清嗓子:
“今日起,皇明第一学堂正式授课。在开讲前,本山长有三句话要说。”
通事在一旁翻译成日语。台下安静下来。
“第一,入此门者,无论出身士庶,皆为学子。学堂之内,只论学问,不论家世。”
几个士族子弟面露不屑,但没敢出声。
“第二,所学课程,汉文、算术、格物、历史、地理五科并重。每旬一小考,每季一大考,优异者奖,懈怠者罚。”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沈度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学堂教导的,不仅是知识,更是道理。何为道理?明是非,知荣辱,懂忠义。这些道理,不仅适用于大明,也适用于日本,适用于天下所有人。”
说罢,他示意助教分发课本。
第一批课本共三种:汉文用的是《千字文》《幼学琼林》;算术用的是沈度亲自编写的《算学启蒙》;格物则是简化版的《天工开物》节选,配有大量插图。
一个名叫松平元康的十二岁少年——他是原三河小大名之子,翻开《算学启蒙》,愣住了。书上不是枯燥的文字,而是一幅幅生动的图画:分田、量米、计算工钱……每一个问题都源于生活。
“先生,”他忍不住举手,“这算术……学了有什么用?”
沈度走到他身边,温和地说:“你家有田吧?”
松平点头。
“田要分给佃农耕种,如何分才公平?收了稻谷要交赋税,如何算才准确?将来你若继承家业,管家报账,你如何知道他没有欺瞒你?”沈度一连三问,“这些,都需要算术。”
松平眼睛亮了。他想起父亲常为账目头疼,管家报多少就只能认多少。
另一侧,几个女孩子凑在一起看《天工开物》的插图——这是朱允熥特别要求的,学堂招收女童,虽然数量不多,只有三十余人,但开了先例。图上画着纺车、水车、风箱,还有详细的构造说明。
“原来布是这么织出来的……”一个叫阿菊的女孩喃喃道。她母亲是织工,常年在昏暗的工坊里劳作,她从未想过那些机器可以画在书上,可以讲出原理。
第一堂课,沈度没有讲深奥的内容,而是从最简单的“天地人”三个字讲起。他讲“天”时,不只说苍天,还说日月星辰的运行;讲“地”时,不只说土地,还说山川河流的分布;讲“人”时,不只说人类,还说人与天地的关系。
“在中国,有句话叫‘天人合一’。”沈度在黑板上写下这四个汉字,“意思是,人不是孤立的存在,而是天地的一部分。所以人要顺应天道,要尊重自然,也要善待他人。”
通事翻译时,台下有些骚动。日本的神道教也讲“敬畏自然”,但从未有人把它与“善待他人”联系起来。
“先生,”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起,是阿菊,“那……女子也是‘人’吗?”
这个问题很尖锐。在日本,女子的地位远低于男子,甚至不能算是完整的“人”。
沈度郑重回答:“在学堂里,男子女子,皆是学子。在天地间,男子女子,皆是人。这是大明的道理,也应该是天下的道理。”
阿菊紧紧抿着嘴唇,眼中泛起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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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日,长崎城东,大明纺织厂。
厂区门口排起了长队。都是来应聘的女工,大多衣衫褴褛,面色蜡黄——她们或是寡妇,或是家里男人残疾,或是被主家抛弃的侍女。在这个时代,这样的女子除了卖身为奴或沦落风尘,几乎没有活路。
“姓名?年龄?会织布吗?”招工管事问。
“阿竹,二十八岁,会……会一点。”一个妇人小声说。
“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不必勉强。”管事很和气,“进了厂,有师傅教。识字吗?”
阿竹摇头。
“没关系,厂里有识字班,晚上开课,自愿参加,不扣工钱。”管事记下信息,递给她一块木牌,“明日卯时正来上工,包两餐,住宿舍的话每月扣一百文住宿费,不住宿的话每日补贴十文饭钱。”
阿竹接过木牌,手在颤抖。每月一两二钱银,扣掉住宿费还剩一两一钱,够她养活自己和两个孩子了。而且……还能识字?
厂区内,二十台新式纺纱机已经安装完毕。这是格物院改良的“珍妮机”,一人可操作八个纱锭,效率是传统纺车的八倍。从江南运来的棉花堆在仓库,白花花如小山。
“都看好了!”工头是个四十余岁的江南女匠人,姓王,说话带着吴语口音,“这样穿线,这样摇柄。注意安全,头发要包好,袖子要扎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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