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离了乌姆里奇那间令人窒息的粉红办公室，汉娜和哈利沿着走廊快步走着，直到确认远离了那片区域。
两人才不约而同地放缓了脚步，长长地吁了口气。
城堡石墙的阴凉气息驱散了鼻尖残留的甜腻花香，让人感觉重新活了过来。
“那个老女人！”
哈利低声咒骂着，脸上还带着未消的怒气，“她竟然用黑魔法羽毛笔！要不是你给我的那个东西。”
他感激地看了汉娜一眼。
“小点声。”汉娜提醒道，虽然周围没人，但她习惯性地保持警惕。
她活动了一下左手，手背上的皮肤光洁如初，只有一种深层仿佛肌肉记忆般的隐痛挥之不去。
“她不敢明目张胆，只能用这种阴损法子。我们得去找赫敏和罗恩，他们肯定等急了。”
果然，在约定的楼梯口，赫敏和罗恩正焦急地张望着。
一看到他们，赫敏就冲了过来。
“怎么样？她没把你们怎么样吧？她让你们去办公室干什么？”
她的目光敏锐地落在汉娜下意识揉搓的左手手背上，虽然看不到伤口，但汉娜细微的动作没能逃过她的眼睛。
“汉娜，你的手！”
赫敏一把抓过汉娜的手，翻来覆去地看，虽然看不到任何痕迹，但她凭借直觉和知识立刻猜到了。
“是黑魔法！她是不是用了那种会留下刻痕的羽毛笔？我在《霍格沃茨：一段校史》的隐秘章节里读到过！”
“这是体罚！是绝对不被允许的！我们必须立刻告诉邓布利多教授！”
赫敏气得脸颊通红，胸脯剧烈起伏，仿佛随时要冲去校长室。
汉娜反手握住赫敏的手，安抚地拍了拍。
“冷静点，赫敏。告诉邓布利多是必须的，但不是现在。而且。”
她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我已经当场报了点小仇。”
“报仇？”罗恩瞪大了眼睛，好奇地凑过来，“你怎么报的？快说说！”
“边走边说，”汉娜示意他们往厨房的方向走。
“我们先去弄点吃的，我快饿死了，而且需要点东西抚慰一下我受伤的心灵和手。”
去厨房的路上，汉娜简略地说了自己如何用监控器记录证据，以及最后离开时留下的“小礼物”。
听到迷你沼泽和定时臭蛋，罗恩和哈利都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连赫敏紧绷的脸色也缓和了些。
虽然她不太赞成这种“以暴制暴”的方式，但想到乌姆里奇的所作所为，她也说不出反对的话。
快到厨房入口那幅水果壁画时，汉娜突然停下脚步。
“赫敏，罗恩，你们和哈利先进去，让家养小精灵准备点吃的，我一会儿就来。”
“你要去哪儿？”哈利问。
“去趟地窖，”汉娜脸上努力挤出一丝恰到好处混合着疼痛和委屈的表情。
“手疼得厉害，我去找斯内普教授要点莫特拉鼠汁的材料，自己配点缓和剂。”
“顺便跟他请个假，手这样，估计暂时上不了他的课外辅导了。”
赫敏担忧地看着她：“我陪你去吧？”
“不用，”汉娜摇摇头。
“斯内普教授那张脸，去的人多了反而更麻烦。你们先去点餐，我很快。”
她朝他们摆摆手，转身朝着通往地窖的楼梯走去。
走下阴冷的石阶，来到斯内普办公室门口，汉娜深吸一口气，再次确认了一下脸上的表情管理，然后敲响了门。
“进来。”门内传来斯内普那特有丝滑而冰冷的声音。
汉娜推门进去，办公室里弥漫着熟悉的魔药气味，比平时更浓郁几分。
斯内普正站在一个冒着细微气泡的坩埚前，头也没抬，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瞥了她一下。
“艾博小姐，”他慢悠悠地说，语气听不出喜怒，“我希望你打断我的工作，有一个足够充分的理由。”
“教授，”汉娜的声音刻意放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和“难过”。
“我…我的手不太舒服。想向您申请一点莫特拉鼠汁的根茎，我想配制一点缓和剂缓解疼痛。另外可能近期无法按时来上您安排的小课了。”
她说着，微微抬起左手，虽然表面看不出异样，但她刻意让手指显得有些僵硬。
斯内普终于转过身，他那双黑眼睛像探照灯一样落在汉娜身上，尤其是在她的左手上停留了片刻。
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当然能看出汉娜此刻的“表演”成分，但她左手那细微不自然的颤抖部分是真实疼痛，部分是刻意控制却瞒不过他。
更重要的是，他清楚乌姆里奇把汉娜和波特叫去办公室的事。
以他对那个粉红蛤蟆和黑魔法的了解，不难猜出发生了什么。
一个他认可在魔药和炼金术上极具天赋的学徒，被那个愚蠢的女人用黑魔法手段体罚。
以至于可能耽误学习进程这个认知让斯内普本就阴沉的脸色更加难看。
虽然他惯常掩饰情绪，但周身散发的低气压几乎让办公室的温度又下降了几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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