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狼星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做了什么?给了我第二次生命,代价是这个。”
他用右手手指狠狠戳着自己左臂的烙印,皮肤瞬间泛红。
“一个该死的、拿不掉的标记。脑子里……有时候不是我自己在想。”
小天狼星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嘶哑,“我想跑,阿不思,无时无刻不想。但每次升起这个念头,身体就像不是自己的了。”
他猛地吸了一口灼热的空气,看向周围匍匐的巨兽,眼神复杂。
“但你说可笑吗?我居然有点……喜欢这儿。这些大块头,它们不虚伪,力量就是一切。比外面那些勾心斗角干净多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充满疲惫,“可我终究是被拴着的,和它们一样。”
邓布利多沉默地听着,镜片后的目光深邃如古井。
他没有安慰,也没有斥责,只是静静地吸收着这些信息,像海绵吸收水分,每一滴都带着苦涩的重量。
“哈利……”小天狼星突然抓住邓布利多的手臂,手指用力得发白,“哈利怎么样了?他们还瞒着我——!告诉我他还好吗?”
“哈利还活着,”邓布利多肯定地说,轻轻拍了拍小天狼星紧绷的手背,“他在战斗,他很坚强,像他的父母。”
小天狼星像是被抽干了力气,手缓缓滑落。
“那就好……那就好……”他喃喃道,眼神空洞地望着远处嶙峋的山壁。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看着邓布利多,脸上是一种认命般的平静,混合着深不见底的绝望。
“别试图救我,阿不思。没用的。这东西,”他再次摸了摸烙印,
“它连着根本。反抗只会更痛苦。现在这样……至少还能喘口气,看看这些龙。”
邓布利多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要将此刻小天狼星的每一个细节刻入灵魂。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将那罐柠檬雪宝塞进了小天狼星手里。
这时,斯客伏特从岩石上跳了下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
“叙旧结束了?”他语气轻松,仿佛刚才只是离开去散了会儿步。
小天狼星在他走近的瞬间,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下,然后迅速恢复了那种带着距离感的恭顺姿态,微微低下头。
邓布利多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苍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冰蓝色的火焰无声地燃烧了一下,又归于沉寂。
【情绪值+30(邓布利多-极度克制/沉重/杀意)】
城堡里弥漫着一种停滞的空气。
课程无限期暂停,考试推迟到遥遥无期。
邓布利多的死像一块巨石投入水中,涟漪正以一种缓慢而确定的方式改变着霍格沃茨的生态。
两天内,陆续有学生被神色仓皇的家长接走。
帕瓦蒂姐妹在第二天早餐前就消失了,扎卡赖斯·史密斯跟在他那挺着胸膛、试图维持体面的父亲身后离开了门厅。
西莫·斐尼甘和他母亲的争吵声在石墙间回荡,最终以他获准留下参加葬礼告终。
“我妈说霍格莫德挤满了外来巫师,床铺难找得要命,”西莫后来对哈利和罗恩嘟囔,脸上带着一种混杂着悲伤与烦躁的神情。
傍晚时分,禁林边缘传来了巨大的动静。
一栋房子那么大的粉蓝色马车,由十二匹银鬃飞马拉着,划破天际,稳稳降落。
低年级学生挤在窗边,发出压抑的惊呼。
哈利看着马克西姆夫人——高大,威严,黑发黄肤——从马车里出来,径直投入海格等待的、颤抖的怀抱中。
那画面带着一种不合时宜的宏大与悲伤。
与此同时,魔法部的代表团入驻了城堡,部长斯克林杰也在其中。
哈利刻意避开所有可能与他们碰面的路径。
他清楚,关于邓布利多最后一次离开霍格沃茨的细节,他们迟早会找上他问个没完。
阳光变得刺眼而残忍,嘲弄着城堡里的悲伤。
哈利、罗恩、赫敏和金妮像连体婴般待在一起,仿佛靠近彼此能汲取些许对抗虚空的勇气。
金妮的考试结束了,课业压力暂时消散,他们拥有大把空白的时间,却不知道该用什么填满。
哈利知道自己必须做出决定,必须行动起来,但那个念头太沉重,每一次试图触碰,都让他更紧地抓住眼前这短暂的、虚假的平静。
他贪婪地消耗着与朋友们相处的每一分钟,明知是饮鸩止渴。
他们每天两次例行公事般地前往校医院。
纳威已经出院,脸上多了些沉默。
比尔还在那里,任由庞弗雷女士摆布。
那些被狼人芬里尔·格雷伯克撕裂的伤疤依旧狰狞地盘踞在他脸上,让他看起来像另一个版本的疯眼汉穆迪。
幸运的是,他的眼睛和腿脚完好,性格也似乎还是那个比尔,除了一个新养成的、令人稍感不安的习惯
——他现在无比偏爱半生不熟的、带着血丝的牛肉。
而在城堡某个不为人知的阴影角落里,一双眼睛冷静地记录着这一切的纷乱与颓唐。
情绪在空气中发酵,恐惧、悲伤、迷茫……这些都是养分。
混乱是阶梯,而有人正准备拾级而上。
——食死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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