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把院里人挨个割完韭菜,可不就轮到这老太婆了?
要她说,老太太当年那事儿确实不地道。人家好心帮衬,她倒伙同众人讹钱,忒缺德了些。
不过那会儿她一个外来的媳妇,在贾家都说不上话,哪儿敢对院里的老祖宗指手画脚?装乖卖巧才能勉强立足。
如今即便看透陈青的把戏,她也绝不会多嘴。
一来能从陈青那儿得些好处,二来...
她早和那冤家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望着陈青和林佳佳踏进许家门槛,秦淮如攥着轮椅把手的手心微微发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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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忠海一行人紧随其后,步入病房围观陈青施救。
病榻上的许大茂气若游丝,却在看见陈青时瞳孔骤然亮起微光。
陈...陈大夫...救救我......他喉结滚动,干裂的嘴唇渗出鲜血,林佳佳...那天我不该......哽咽声混着泪水滚落床单。
这个昔日趾高气扬的放映员,此刻蜷缩如虾米。想起从前在轧钢厂电影队优哉游哉的日子,再对比易忠海他们满手老茧的钳工生活,还有傻柱围着锅炉打转的狼狈相,他曾自认是天之骄子。
如今地下埋的三尺金条全当了医药费,再看陈青白大褂口袋里露出的听诊器银光,他终于认清了现实。
道歉的话就免了。陈青用酒精棉擦着手,许叔许婶,东西呢?
老两口眼神闪躲:总得先......
跟我耍花枪?陈青忽然笑出声,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咱们院里这些老前辈,哪个不是从撒泼打滚演到痛哭流涕的?
满屋子大爷不约而同别过脸去,有人假装研究窗台上的绿萝,有人突然对天花板产生了浓厚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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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卷过窗隙,呜呜低鸣。
陈青早已摸透他们的惯用伎俩。
这一代的年轻人……
半点颜面都不给长辈留。
许父目光扫过四周,瞧见一众老头的神情,心头又是一阵绞痛。
他猛然跪下,抱住陈青的腿哀嚎:“陈青!求你发发慈悲救救大茂吧!街坊都说你从前行医分文不取,最是仁心。咱家跟你无冤无仇!”
“全是那老不死的聋老太作孽!你要整治就往死里整治她!可咱家真是清白无辜的!”
“我打听过了,那天大茂压根没吭几声,全是那老货在使坏!”
北风穿堂而过。
满院霎时死寂。
众人呆若木鸡地望着许父,仿佛在看一个豁出性命的莽夫。
这些憋了许久的心里话,今日竟被他吼了出来。
横竖许父早搬出了四合院,即便撕破脸又如何?至于许大茂——满院邻居谁真会护着他?
二大爷三大爷平日没少收孝敬,可大茂落难时,他们伸过手指头吗?
许父早看得透亮。
这院里,根本没人在乎许大茂死活。
既如此,不如彻底撕破脸!
或许还能少赔些钱!
陈青闻言转身,唇角噙着讥诮扫视人群。
角落里的聋老太青白着脸,枯瘦的手杖砸得砖地咚咚响。
易忠海等人如梦初醒,厉声喝骂:“老许!你魔怔了?老太太也是你能编排的!”
《怒火沸腾》
“有种当着老太太面再说一遍,看我不收拾你!”傻柱攥紧拳头吼道。
凭什么不能说?不乐意听就滚出去!许父突然暴喝,额头青筋暴起,就是你们惹的祸,害得我们家底都赔光了!
谁给你们脸在我家耍横?傻柱你个小崽子别欺人太甚!去问问三位大爷,我许某人什么时候怕过事?就算你爹何大清站在这儿,我照样不怵!
以为在院子里就能无法无天?信不信我现在就去派出所报案!跟我耍横?老子吃盐比你吃饭还多!
许父越骂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还有你们这帮墙头草!用着我家大茂的时候当牛使,分好处时连口汤都不给留!老太婆讹钱时可曾分过半毛?现在害得我们倾家荡产,谁有胆站出来说句这钱我掏
都是狼心狗肺的畜生!
整个院子霎时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众人屏住呼吸,余光不约而同瞟向角落。
聋老太拄着拐杖浑身直哆嗦,枯树皮似的手指指着许父:你...我...
老不死的东西,滚出我家!许父抄起床头搪瓷杯,把我家害成这样还敢动手?今天跟你拼了!
向来忍气吞声的人,在 ** 到绝境时,往往会爆发出最可怕的疯狂。
易忠海等人慌忙拉住聋老太,一面指责许家人,一面快速扶着老太太往外走。
刘海忠和闫埠贵则挡在许父面前,阻止他动手。
双方剑拔弩张,互不相让,撕破脸面争得面红耳赤。
四周闹哄哄乱作一团,叫骂声此起彼伏,拖鞋横飞,唾沫四溅。
场面热闹非凡。
陈青早就拉着林佳佳退到墙根,从兜里摸出一袋五香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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