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红鸢浑身发抖,突然从怀中掏出一张黑色符纸:“你别过来!否则我——”
“否则怎样?”宁瑶轻笑,发间桃木簪突然飞出,在空中化作一道金光直刺莫红鸢手腕,“让你爷爷再给你送张保命符?”
“啊!”
莫红鸢惨叫一声,黑色符纸飘落在地。她捂着手腕倒退数步,眼中满是惊骇:“你,你不能杀我!”
“闭嘴吧。”宁瑶抬手一挥,所有纸人同时扑向莫红鸢,“带着你的小心思,滚回狗屁莫家去!”
莫红鸢踉跄后退,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你疯了!”
她声音发颤,“江星野是双命线,七杀噬天机的命格!若是不除,大劫将至……”
“那又如何?”
宁瑶突然轻笑,金线在她掌心交织成网。
刹那间,整个空间的气流都为之一滞。
“我宁瑶要保的人,”她指尖轻弹,金网骤然绽放刺目光华,“便是天命也得让道!”
最后一个字落下,莫红鸢怀中的保命符轰然炸裂。
她喷出一口鲜血,身影在空间扭曲中渐渐透明,直至消失。
舞台上,江星野刚好唱完最后一句,对着镜头微微一笑。
灯光乍亮的瞬间,燃烧的纸人已化作一捧青灰。
一道纤细的金光自灰烬中浮起,宛如游鱼般绕着宁瑶的指尖轻轻游动。
她唇角微扬,用食指轻轻点了点那抹金光:“辛苦了。”
金光亲昵地蹭过她的指尖,忽而一颤,化作流萤般的星点飘向窗外。
夜风拂过,点点金芒在月色下散开,如同撒了一把碎金入海。
监控室里,厉承铉不自觉地抬手,一片金辉正好穿过玻璃落在他的手背上。
微凉的触感转瞬即逝,却在皮肤上留下道浅淡的符文,转眼隐没不见。
他望向窗外,漆黑的夜幕中似有金线游走,转眼又消散于无形。
“噗——”
莫红鸢踉跄着撞在梧桐树上,一口黑血喷在树皮上。
血液渗进皲裂的树纹,竟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她颤抖着抹去唇边的血渍,指甲深深掐进树皮:“宁瑶……”
这个名字在她齿间碾过,带着刻骨的恨意。
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莫红鸢强撑着抬头——
“小姐!”
管家带着人匆匆赶来,却只来得及接住她瘫软的身躯。
莫红鸢最后看到的,是梧桐叶间漏下的月光,正被乌云一点点蚕食。
管家脸色骤变,急忙探向莫红鸢的脉门。手指刚搭上,就被一股阴寒之气震得发麻。
“快!送回祖宅!“
他厉声喝道,随从们慌忙抬起昏迷的莫红鸢。
没人注意到,她吐在树上的那滩黑血正缓缓蠕动,凝成一只血色的眼睛形状,死死盯着他们离去的方向。
演播厅后台,宁瑶靠在化妆间的椅背上闭目养神。指尖突然传来一阵刺痛,她猛地睁眼——
食指指腹上,不知何时浮现出一枚血色眼瞳的印记。
“雕虫小技。”她冷笑一声,指间金芒闪过,那印记顿时灰飞烟灭。
此时,江都莫家祖宅
供奉在祠堂正中的一面青铜古镜“咔嚓”裂开一道细纹。
“宁!瑶!”
莫老爷子手中的茶盏砰然炸裂,滚烫的茶水溅在祖传的《莫氏玄鉴》上。
泛黄的书页瞬间被浸透,上面记载的“双命线”命理图渐渐晕染模糊。
莫老爷子抬头看向窗外,窗外乌云低垂,月光完全被吞没。
“宁瑶……”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许久未说话,“是老夫低估你了。”
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仆人跌跌撞撞地闯进来,衣服下摆还在滴水:“老爷!管家传来消息,大小姐情况不妙,经脉堵塞严重,阴气已经侵入脏腑,正在回来的路上……”
莫老爷子猛地转身,衣袖带倒了桌上的茶盏。
青瓷茶杯摔得粉碎,茶水溅了一地。
他看都没看慌忙跪地收拾的仆人,大步往外走去:“立刻通知玄学公会其他四位长老,我要召开玄门长老会!”
“是!”
当夜,暴雨倾盆。
整个江都都陷在一片漆黑中,电闪雷鸣一直持续到半夜才停。
宁瑶和厉承铉回到临江别墅时,东方已泛起鱼肚白。
雨后的空气里弥漫着泥土的气息,朝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推迟一小时上班。”厉承铉拨通何花的电话,声音里带着倦意,“急事找徐冉处理。”
“明白!”
挂断电话,厉承铉转头看向正在玄关换鞋的宁瑶:“厨房温着海鲜粥,要不要……”
“不必。”宁瑶随手将外套挂在衣架上,发间的玉坠在晨光中晃出一道弧线,“我先去打坐,晚些下来,老板你吃了就去歇着吧。“
她转身上楼时,一缕阳光恰好穿过落地窗,照亮她瓷白的侧脸。
厉承铉很不想承认,但经过整夜的折腾,这女人眼底依旧清亮如初,连黑眼圈都没有一丝。
反倒是他自己,西装裤上还沾着纸人化灰的痕迹,袖口的金线符文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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