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说的真容易啊。”我冷笑，脑中突然闪过曾经在孤儿院的遭遇，沉甸甸的记忆几乎把我大脑撑爆。
那种无助，那种无力，没经历过的人根本就想象不到。
被人踩在脚下，被语言侮辱，被殴打折磨，这种心灵与肉体同时遭受的伤害，真的会把人逼疯。
我经历过，我全都记得，那种深入骨髓，深入灵魂的记忆，将会跟随我一生一世。
每次想起来，身体都会止不住的颤抖。
那是从灵魂深处冒上来的恐惧，那是在灵魂深处炸开的渴望，那是存在骨子里的反抗。
“过不去的，有些事，永远都无法过去，永远都不会原谅。”我咬着牙道。
“所以，你打算告密？”王叔那双眼睛再次睁大一圈，我都怀疑他会把眼球瞪出来。
我摇摇头道：“告密？你想多了。”
王叔突然站起来，“你，你想做什么？”
我没告诉他，捡起地上的铜盆，在手里甩了几下，轻重正合适。
“说啊，你到底想做什么？”王叔伸手抓住我衣领。
我微微歪歪头道：“王叔，您这里还有什么好东西？帮忙指一下。”
王叔气的大吼：“我问你打算做什么？你快给我说清楚。”
“咣当”
我举起手里的铜盆，狠狠拍在王叔脑袋上。
王叔闷哼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股鲜红色液体顺着他脑袋流下来。
“既然是存在过去，我就没必要留情了，你说对吧？”
我拿着铜盆，一下接一下的拍下去。
最开始的时候，王叔还勉强发出求饶声，但随着我拍打的次数越来越多，他最终无声无息的趴在地上。
我甩了甩手里的铜盆，上面竟然没沾上任何血迹，不得不说这是个奇迹。
在屋里寻找一圈，并没有看到什么奇特的东西。
张叔那么穷的人都还留下两件，杀猪刀，尸骨罐。
王叔是所有赌徒里最富有的人，偏偏只留下个铜盆？
还是说，这个玩意里面存在某种我不知道的变化？
我翻看手里的铜盆，干净的几乎能当镜子用，这玩意能比得上杀猪刀尸骨罐？
但房间就这么大，一眼能看到所有，已经没有其他东西了啊。
我满是郁闷的走出房门，关上门再打开，里面已经变成如张叔房间一样陈旧无比，目光所及全是灰尘。
“下一站，咱们去……”
“天黑了。”李棋艺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我没太明白，但想起赌徒在我出门的时候，说的那句话，天黑路滑早点回家。
我停下脚步，“发现什么了？”
“不能说，不可说。”李棋艺也突然玩起文字游戏。
我心里微微一沉，李棋艺对我没什么隐瞒的，我们两个算是一体。
没必要隐瞒的事却不能告诉我，这说明一个可怕的问题。
我们此时正处在某种东西的监视下。
“走，回家。”
大街上还有不少人走来走去，他们相互用各种暗语交流着。
我跟李棋艺就如同剧情人物似的，大摇大摆的从人群中走过。
推开房间门，赌徒就这么躺在地上呼呼大睡，嘴角还挂着一抹血色。
被他自己咬烂的手掌，就这样扔在身边。
我默默叹息，从灵位里掏出绷带给他包扎。
说实在的，虽说才跟两个赌徒聊过，也让我对他们有些了解，这群人典型的可怜之人。
剧本里对赌徒介绍的比较少，只有几句话，大部分还都是负面的，但真的了解下去，才能理解他们为什么这么做。
包扎完伤口，我把床上那些脏兮兮的被子全扔下去，重新掏出新的被褥铺上。
躺在床上，我感觉自己脑袋有种沉甸甸的怪异感，什么事都来不及想，竟然就有种昏沉感。
隐约中，听到有人在说话，我想睁开眼睛，眼皮却沉重的让我无论怎么努力都睁不开眼睛。
“死多少？”
“要不要坦白？”
“曾经的一切都要重来。”
“我觉得咱骗大侄子不太好。”
“一个人身体里有多少水分？有多少血液？要死多少人才能把全村染成红色？”
“能保住一个是一个，总比咱们谋划这么多的计划没有任何收获强吧？”
乱七八糟的对话，听的我云里雾里，接下来的话我再也听不见了，因为我彻底昏睡过去。
第二天起床，我发现李棋艺竟然靠在墙壁上睡着了！
李棋艺可是英灵，这样的存在竟然睡着了？
如果说昨天晚上没存在什么意外，那真是纯粹扯淡。
我翻身坐起，赌徒已经不在了，房间门大开。
透过房间门，我听到震耳欲聋的水声，还有空无一人的街道。
我站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都看什么呢？回去回去，咱们村二十年才有一次的大喜事，你们赶紧去布置现场。”
苍老熟悉的嗓音在门外响起，一个个鲜红的灯笼跟红布都拿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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