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余笑了。
他伸手把她垂下来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等你想告诉我的时候，你会说的。如果你不想说，也没关系。”
苏沐有些发怔。
“你……真的不在乎？”
祝余轻声说：“昨天我以为差点失去你的时候，我的心都要碎了。”
“当时我就对自己说，只要你好好的，其他我都不在乎。”
苏沐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忽然放下碗，伸手抱住了他。
祝余愣了一下，然后紧紧回抱住她。
“以后不许这样了。”他把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闷闷的，“不许再吓我了。”
“嗯。”
苏沐在心里默默承诺，等时机成熟，她会说的。
*
苏沐在医院躺了三天。
其实第二天她就想出院了，但祝余不让，祝父祝母不让，金巧金珠也不让。五个人轮番上阵，最后苏沐投降了。
“好好好，再住一天。”
结果一住就是三天。
金巧金珠轮着来陪她，今天带点水果，明天带点鸡汤。
金珠叽叽喳喳说着店里的趣事，金巧在旁边核对账本，时不时补充两句。
“总店这个月流水又涨了，”金巧把账本递给她看，“分店那边也稳了，小周一个人能盯住。”
苏沐翻了翻，点点头：“辛苦你们了。”
“辛苦什么？”金珠撇嘴，“苏沐姐你再这么客气，我们可不高兴了。”
苏沐笑了。
下午，又有人推门进来。
是苏羽。
她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个水果袋，脸上表情别扭得像吞了苍蝇。
“我来看看你。”她硬邦邦地说。
然后把水果放在床头柜上，把苏沐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然后撇撇嘴：“看着没什么事嘛，怎么还住院？一段时间不见，变得这么娇气。”
苏沐给了她一个白眼。
“我就爱躺着，你管我？”
“切。”
苏羽直接坐在床边，但也不说话，不知道在别扭个什么劲。
最后还是苏沐先开了口。
“那天的事，谢谢了。”
苏羽愣了一下，“谢什么？”
“谢谢你告诉祝余陈辉在哪儿。”
苏羽的脸有点红，别过头去：“不用谢。你之前告诉我陈辉在哪，我这次告诉祝余他在哪儿，算还你的人情。我可不想欠你的。”
“再说了，我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我自己。”
苏羽欺负了她大半辈子，苏沐本来是恨她的。
可经历了生死之后，她忽然就觉得，很多事情没必要那么执着。
“你……”
“我……”
两人同时开口，最后还是苏羽先说：“我打算去南方打工。”
苏沐抬头。
这可是上辈子没发生的事情。
“和陈辉一起？”
苏羽嗤笑一声：“他坐牢了。”
苏沐愣了。
“绑架、赌博、诈骗，数罪并罚，够他蹲好几年的。”苏羽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在说明天天气，“我已经和他离婚了。”
苏沐看着她，有点意外。
苏羽被她看得不自在，梗着脖子道：“看什么看？”
“你妈同意了？”
苏羽冷笑一声：“我离婚，关她什么事？她自己的日子还过得一地鸡毛呢。”
“她要是真那么喜欢陈辉，等陈辉出狱后，自己和他在一起去。反正我是不伺候了。”
苏沐沉默了几秒，忽地笑了。
看来执着的人，又少了一个。
“南方挺好的。”她说，“去了好好干。”
“你放心，我肯定会混得比你好！”
苏羽扔下这句话，转身就走了。
走到门口，忽然停住。
没回头。
“苏沐。”
“嗯？”
“……对不起。”
还没等苏沐回答，苏羽就匆匆关门离开了。
苏沐幽幽叹了口气。
没关系。
*
苏沐出院后，又被祝余强行按着休养了几天。
今天终于被允许出门，祝余说带她去个地方。
还是那个小区，那套房子。
祝余掏出钥匙，打开门。
苏沐走进去，愣住了。
房子已经装修好了。
白墙，瓷砖地面。
厨房的橱柜做得比普通的高，还装了一些暖色调的灯带。
硬装基本是按照她的想法做的，就差家具了。
她站在客厅中央，转头看着祝余。
祝余站在那儿，有点紧张。
“那个……”他搓了搓手，“你觉得怎么样？”
苏沐看着他，没说话。
祝余更紧张了：“是不是哪里不太满意的？可以改的……”
“你买的？”苏沐忽然问。
祝余噎住。
“我……”
苏沐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来：“别装了。那天来看房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祝余的脸腾地红了。
“你、你怎么知道的？”
“你记笔记记得那么认真，还骗我说是帮朋友问的。”苏沐笑道，“哪有帮朋友问装修，记那么仔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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