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羽站在那儿，脸上的表情复杂得说不清。
她又纠结了一会儿，在祝余彻底失去耐心前说道：“他这个时候一般都在城西老煤场那边的赌场里。”
祝余盯着她看了两秒，确定她没有在撒谎。
“谢了。”
他冲出门去。
苏羽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个骑车远去的背影，攥紧了拳头。
她告诉他，不是因为自己有多喜欢苏沐，而是为了……
“苏羽！电话！有人找！”
楼下小卖部的阿姨大喊。
苏羽接起电话，是杨小琴。
“小羽，你听说了吗？苏沐失踪了！”
苏羽轻声“嗯”了一声。
“祝余刚刚来家里找我了，说苏沐失踪前是跟着陈辉走的，问我陈辉在哪。”
杨小琴紧张兮兮，“那你告诉他了吗？”
“我……”
“小羽啊，不管你知不知道，全部当作不知道，听见没？不管这事是不是陈辉做的，苏沐那贱丫头失踪是好事。等她被解决了，你的好日子就到了！”
“妈，你到现在还觉得陈辉以后会有前途吗？”
“当然了！”
苏羽无话可说。
“我知道了，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说完她就把电话挂了。
好日子？
她再也不会信了。
这件事最好是陈辉干的……等祝余把陈辉那个祸害扔进牢里，她就能过上真正的好日子了。
*
祝余来到苏羽说的地址，冲进赌场的时候，果真看到陈辉正红着眼盯着桌上的牌。
他一把揪住陈辉的领子，把人从椅子上拎起来。
“苏沐呢？”
陈辉正在兴头上，被人打断本来很生气，看到是祝余后一下子就怂了。
“我、我不知道啊……”
祝余一拳砸在他脸上。
陈辉摔在地上，捂着脸惨叫。
祝余把他拎起来，又是一拳。
“有人看到是你带走她的！说！她在哪儿！”
周围几个赌徒想上来拉架，被祝余通红的眼睛一瞪，又缩了回去。
陈辉被打得鼻青脸肿，趴在地上嚎：“我是真不知道啊！我只负责把她带到巷子里，其他的我就不懂了！”
“谁让你把她带到巷子里的？”
陈辉本来不想说的，看到祝余再次举起拳头，他用手挡着脸说：“刘青！是刘青让我这么做的！他给了我一千块钱，让我把她约出去，然后他就把苏沐迷晕带走了！”
“我就知道这么多了啊！”
迷晕？
这个刘青到底想做什么？！
祝余越想越怕。
“哪个巷子？”
“就是梨园巷……”
得到想要的信息，祝余最后踹了陈辉一脚，转身冲出门去。
陈辉趴在地上，疼得直抽气。
还没等他缓过来，赌场的大门又被踹开。
“警察！都别动！”
陈辉：%……￥#￥&
*
等祝余赶到梨园巷的时候，那里早已空无一人。
“可恶！”
他一拳砸在墙上。
“你是祝余？”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同时有硬邦邦的东西抵住他后腰。
祝余浑身一僵。
“是。”他没回头，压低声音，“你是谁？”
对方没回答，继续问：“苏沐是你什么人？”
“是我的……”
祝余猛地转身，同时手肘往后一撞，把那东西隔开，这才看清了身后的人。
“是你？”
这不是上次在店铺后门遇到的刀疤哥吗？
刀疤哥嘿嘿笑了声，“小子，你还记得我。”
“你脸上那道疤很难记不得吧……你刚刚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你知道苏沐在哪？”
刀疤哥往四周看了看，低声说：“我还真知道。”
“我刚从邻市回来没几天，结果就有人找上我让我去干掉一个人。”
“我早就不想干这些脏事了，本来想推掉，结果一听对象是你，就干脆接了来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所以……是那丫头被抓了？”
祝余点头，“被一个叫刘青的抓了。”
“确实是那小子找的我。”
“刀疤哥，那苏沐到底在哪？她还安全吗？”
“她被关在城北一间废弃的化学厂里，人……应该是没事的。”
祝余悬着的心还是没放下，“我去找她！”
“等等！”刀疤哥一把拽住他，“那里除了刘青还有好几个打手，我和你一起去。”
祝余看着他，点了点头。
两道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
刘青走了之后，厂房里安静下来。
苏沐没喊，也没哭。
她低下头，目光在地上扫了一圈，就看到不远处的地上有一堆碎玻璃。
她深吸一口气，连人带椅子猛地往旁边一歪。
“砰！”
椅子砸在地上，她侧身倒下，肩膀撞得生疼。
这点疼她是顾不上了，只是努力伸手往那堆玻璃碎够，终于给她够到了一片碎玻璃。
苏沐抓着玻璃，锋利的边缘割破了她的手指，但她毫不在意，反手开始用玻璃割手腕上的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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