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逐把扫描仪往光带中央放,屏幕上突然跳出张星络图——图上的银线正往双域的声骸聚居处连,连得快了,竟在图中央织出颗星,星上写着“双域音核”四个字。她突然笑了:“成了一半了,只要让双域的老音核顺着星络聚在一处,声骸们就能在两边随便走了。”新族长抱着婴儿往图边凑,婴儿的小手往图上拍,拍得图上的银线突然往他手心里钻,钻得他手心里突然冒出颗小光珠,珠里裹着半枚音核碎影,是繁音原的玉花音核,碎影上还沾着片雪粒。
后半夜的雾渐渐淡了些,露出天上的星——不是单颗的星,是连成串的星轨,轨上的光点正往谷里落,落得像串光珠,珠里裹着双域的星尘,沾在双色花树的叶上,叶突然往亮了变,亮得能看见叶背的声骸影,影正用银梭织光带,织得快极了,织出的光带往拱门上绕,绕得拱门突然像座会发光的桥,桥面上的光流往两头漫,一头漫向繁音原的雪原,一头漫向回音谷的池边。
念星蹲在池边看光流,光流里突然浮起无数声骸影的爪印,小的像米粒,大的像指盖,印得光流往岸上漫,漫得她鞋尖都沾了光。她伸手往光流里探,指尖刚碰着光,就见池底突然亮了亮——归音石的影子正往池底沉,沉得石影上的古谱字突然往光流里飘,飘得光流突然往中间聚,聚得像个光团,团里突然钻出颗音核,一半是淡紫的玉树纹,一半是粉白的玉花纹,核上还沾着双域的土,竟是双域的老音核顺着星络聚在了一处。
“音核归位了!”黄火土的声音里带着喜。他往星图上贴了最后块青铜片,片上的火龙影往音核的方向爬,爬得星图突然“嗡”地响了声,响得双域的星轨在天上亮了亮,亮得像条活银蛇,蛇头往谷里钻,钻得雾里的光珠突然往星轨上落,落得星轨突然往下降,降得离池面只有半人高,轨上的光点往音核上跳,跳得音核突然往上涨,涨得像颗小星,悬在池中央。
月逐把扫描仪往音核下放,屏幕上的数定成了金色,数旁跳出行字:“星络织就,双域同音”。她刚要说话,就见繁音原的载音石屋影突然往谷里飘,飘得快极了,影里的玉花树影往双色花树上靠,靠得影和树融在了一处,竟真长出棵玉花树来——树杆是粉白的,叶是淡紫的,开的花一半粉一半紫,花心沾着光珠,珠里裹着双域的老声骸影,正手拉手笑。
新族长抱着婴儿往树下站,婴儿把手里的双色光珠往树上抛,珠刚碰着花,花突然往他怀里落,落得化成件光做的小衣,衣上织着双域的星轨纹,纹里的声骸影正往他身上蹭,蹭得他更欢了,小手往音核的方向指。音核似是懂了,突然往他面前飘,飘得慢极了,核上的光流往他手心里落,落得他手心里突然冒出颗小音核,是给他玩的,小得像颗珠子,却亮得很。
三花猫突然往音核上跳,爪子踩在核上,踩得核突然往池里落,落得池面突然开出朵大双色花,花心里的调子往谷里飘,飘得所有的双色花树都跟着唱,唱得玉拱门的网突然散开,散得声骸线往各处飘,飘得双域的每个角落都有了光。雾彻底散了,天上的星亮得像铺了层银,星轨上的光点往双域的土里钻,钻得土里冒出无数光珠串,串上的声骸影正往土里钻,要去给双域的花树当肥料。
念星坐在归音石旁,看着谷里的景——池边围着双色花树,树下站着双域的声骸影,玉拱门旁长着玉花树,舱外的桃花木往天上长,枝桠碰着星轨,光带缠在枝桠上,像条会发光的河。风里的香更匀了,是双域的暖融在了一处,连空气都软乎乎的,吸一口像浸在眠歌里。她摸了摸怀里的引音哨,哨突然响了声,调子是双域融在一处的甜,响得谷里的声骸影都跟着哼,哼得连星都跟着颤,颤得像在应和。
雪绒兽叼着装满光流的玉瓶往舱里跑,跑过处的光痕里冒出小声骸影,影正跟着它的脚印玩,踩得光痕像条会动的银线。黄火土往星图上盖了块布,盖得星图的光往布外渗,渗得像块发亮的玉。月逐收了扫描仪,屏幕上的金色字还亮着,映得她脸上也沾了光。后半夜的谷里再没了冷意,只有双域织在一处的暖,裹着声骸影的笑,裹着花树的香,裹着星轨的亮,融得像幅不会褪色的画。
天快亮时,音核突然往天上飘,飘得越来越高,最后挂在了双域星轨的中央,亮得像颗双域共有的太阳。谷里的双色花树突然往音核的方向弯,弯得像在鞠躬,鞠躬时落下的花瓣往地上铺,铺得像层光做的毯,毯上的声骸影正互相送光珠串,送得像在过节气。念星往舱外望,望得繁音原的雪原上长出了玉树,回音谷的池边开遍了玉花,双域真的融在了一处,再没了边界。
舱里的总谱光带还在唱,调子软得像裹了蜜,唱得桃花木结的光果都熟了,往地上掉,掉得舱里飘着双域的甜香。婴儿趴在新族长怀里睡了,小脸上还沾着光,光里的声骸线缠着他的睫毛,像串小光珠。念星站起身,往谷外望,望得双域的地平线上亮了,是天要亮了,亮得光里的双域更清楚了——那里的声骸影在跑,在笑,在互相递花,在双域的土里扎根,活得安稳又甜,像这夜织成的星络一样,再也不会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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