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军府的鎏金铜壶滴漏已经过了酉时,龚凡军盯着案上的舆图,指节在成都府的地界上反复摩挲。
此时,去城南的亲兵托人捎回口信,说找到了冰系高手冷凝,此刻正在府外候着。
“将军,冷姑娘已在门外候着了。”亲兵掀开帐帘,带进一股寒气。
龚凡军猛地转身,腰间的佩刀撞在案几上,发出“哐当”一声。
他大步流星地迎出去,只见月洞门外立着个穿月白裙的女子,裙角绣着几枝寒梅,腰间悬着柄羊脂玉匕首,手里拎着个竹编药篓,篓子里的“雪线草”还带着湿漉漉的露水,显然是刚从青城山采药回来。
“冷姑娘,久等了!”龚凡军拱手行礼,藏青色的官袍下摆扫过石阶上的薄霜,“事出紧急,扰了姑娘清修,还望海涵。”
冷凝淡淡颔首,声音清冽得像山涧冰泉:“龚将军不必多礼。路上听你的人说,对讲机工坊遭了蛊虫?”
她抬手拂去肩头的落雪,指尖划过裙角沾着的草屑,“我今日恰好在浣花溪畔采药,既然遇上了,自当出份力。”
“快请!”龚凡军侧身引路,廊下的灯笼被风一吹,在两人身上投下晃动的光影,“陈公子还在工坊那边苦战,刚才对讲机里说虫群越来越凶,咱们得赶紧过去。”
两人刚上马车,冷凝突然掀开车帘,望着天边沉下去的日头:“别高兴太早。万蛊门的蛊虫虽怕冰冻,却也更畏火。”
她指尖凝出一点冰晶,在车壁上划出三道痕迹,“我的‘寒川诀’能冻住它们,却杀不死母蛊。必须有修炼火属性功法的人配合,一冰一火才能彻底除根,否则激怒虫群,它们只会更猖獗。”
马车在青石板路上疾驰,车轮碾过结了薄冰的水洼,溅起细碎的冰花。
离着工坊还有半里地,就听见里面传来“咔嚓咔嚓”的冰裂声,夹杂着陈方的喊声:“往虫堆里撒硝石粉!顺着墙角撒,别让它们靠近材料库的玄铁精!”
冷凝推门而入时,一股寒气扑面而来。工坊内白雾弥漫,地上结着半寸厚的薄冰,不少黑褐色的蛊虫被冻在冰里,像琥珀里的虫子,还保持着爬行的姿态。
陈方正指挥工匠们往虫群里扬粉末,藏青色的短褂后背已被汗水浸透,额角的汗珠刚冒出来就凝成了白霜。
“陈公子,我带冷姑娘来了!”龚凡军的喊声穿透雾气,惊得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陈方猛地回头,见冷凝站在门口,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白气,发间还沾着几片雪花,顿时松了口气:“冷姑娘,可算把你盼来了!这些蛊虫邪门得很,雄黄酒都不管用,就等你来的冰系功法压制了!”
冷凝没多言,踩着冰面走到虫群最密集的东南角。那里的蛊虫正顺着工作台往上爬,啃得刚成型的对讲机零件“咯吱”作响。
她双手缓缓抬起,皓腕翻转间,空气中的水汽迅速凝结成密密麻麻的冰针,如同骤雨般射向虫群。
“嘶——”冰针所过之处,蛊虫瞬间被冻成拇指大的冰坨,坠落在地时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工匠们看得目瞪口呆,有个年轻工匠忍不住低呼:“这比戏文里的仙法还厉害!”
冷凝收回手,指尖还凝着细小的冰碴:“这只是暂时的。”
她踢开脚边一只冻住的蛊虫,“这些虫子体内有子蛊,母蛊不除,冻住一批还会来一批。”
“母蛊瓮被我们烧了!”盛华从材料库跑出来,脸上沾着黑灰,手里还攥着半块烧焦的瓦罐碎片,“可这些虫子还是源源不断,好像有新的母蛊在指挥!”
他指着墙角的阴影处,“刚才又从那里爬出一片,跟打不完似的!”
冷凝眉头微蹙,俯身捡起一只冻住的蛊虫,用匕首轻轻敲开冰壳。
虫尸腹背上有三道细微的红纹,像用血画的符咒。
“这是‘子母连环蛊’。”她站起身,声音里多了几分凝重,“寻常蛊虫只有一对子母,这种却能一母生三,互为犄角。”
她抬手指向工坊的三个角落:“东北角的梁柱后,西南角的材料堆下,还有西北角的通风口——那里阴气最重,多半藏着新的母蛊瓮。”
陈方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西北角的通风口处,正有细小的黑影往外爬,像不断涌出的墨汁。
“盛兄,带两个人去东北角!”他迅速分派任务,“龚将军,您去西南角!我去西北角!找到瓮就用硝石封死,千万别敲碎,等火系高手来了再处理!”
“我跟你去!”宁莹拎着个装着硫磺粉的布包跑过来,裙角还沾着冰碴,“我这药粉能暂时困住母蛊,不让子蛊往外爬。”
冷凝看着三人分头行动,突然对剩下的工匠喊道:“拿些铁器来!越多越好!”
一个老工匠连忙抱来一堆废铁屑:“冷姑娘,这个行吗?”
冷凝点头,抓起一把铁屑撒向虫群。奇妙的是,铁屑落在冰面上,竟像磁石吸铁般粘在冻住的蛊虫身上,形成一层黑色的壳。
“这些蛊虫怕铁器磁性,”她解释道,“用铁屑围住母蛊瓮,能削弱它们的控虫之力。”
“咔嚓!”又一台压片机的齿轮被蛊虫啃断,盛华眼睁睁看着泛着银光的零件散落一地,被虫群瞬间淹没。
他挥舞着浸满煤油的木棍,火焰在棍端跳跃,却只能逼退身前三尺的虫群,身后的材料库门已被啃出数个小洞,黑褐色的蛊虫正从洞里往外钻。
“盛公子!东北角撑不住了!”一个工匠的喊声带着哭腔,他手里的铁锨早已被虫群啃得坑坑洼洼,“虫子太多了,雄黄酒都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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