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这传音石矿的储量到底有多大？”陈方攥着光动能笔记簿，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我们急着用，不管是做对讲机，还是研究那扇神秘大门，都缺不了它。”
游久元拄着拐杖在矿洞中转了一圈，绿宝石杖顶的光芒扫过洞壁，照亮一片镶嵌着银白色矿石的岩层。
他转过身，右眼的寒光落在两人脸上：“你们可知，这矿洞往深处走三里，整面山壁都是传音石？单是已探明的储量，就够江宁府用五十年。”
陆少游眼睛一亮：“五十年？那岂不是……”
“但你们拿得走吗？”游久元突然冷笑，拐杖往地上一顿，石屑飞溅，“刚才那只脉兽，只是守门的‘幼崽’。再往里走，有能吐酸液的‘蚀骨虫’，触之即化；还有‘幻音蝙蝠’，叫声能勾人魂魄，让你对着石壁磕头到死。”
他顿了顿，声音沉得像压了块石头，“最要命的是‘锁龙阵’，是当年大禹治水时布下的，误触了，整座山都会塌下来。”
陈方的手指在笔记簿上飞快滑动，屏幕上正跳出“锁龙阵”的记载：“阵眼在矿洞最深处的‘回音潭’，前辈，您守了三十年，就没找到破解之法？”
“破解？”游久元的左眼浑浊地眨了眨，“我试过用定脉晶去镇，结果晶石化成了灰。后来才明白，这阵是护矿的，也是护水脉的——传音石本就是活水脉的‘皮’，挖多了，水脉一漏，江宁府就得变汪洋。”
陆少游皱起眉：“那您的意思是，这矿我们动不得？”
“动得，但得有分寸。”游久元走到一块凸出的传音石前，用拐杖敲了敲，“每月最多采百斤，还得在阵眼处烧三炷‘镇魂香’，不然会惊动底下的水脉。你们要的量太大，怕是……”
“我们可以控制开采量！”陈方急忙道，“先解决眼前的事，对讲机只做五十台，够官府和商户用就行。神秘大门那边，慢慢研究，不急于一时。”
他看向陆少游，“你觉得呢？”
陆少游摩挲着剑柄：“我觉得前辈说得在理，安全第一。但百斤太少了，不够做传输塔的核心零件。能不能……”
“不能。”游久元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
陈方沉默了。笔记簿上的翻译还在滚动，提到“传音石与活水脉共生，过量开采则脉断石枯”，字字都在敲打他的急功近利。
他想起游久元说的“水脉动，江宁倾”，后背一阵发凉。
“那神秘大门……”陆少游还不死心，“若是缺了传音石当‘钥匙’，是不是永远打不开了？”
游久元的目光落在洞顶的钟乳石上，那里垂下一串晶莹的水珠，滴在地上发出“叮咚”声，像在计数。
“那门背后是什么，谁也说不清。或许是宝藏，或许是地狱。”
他忽然看向陈方，“你真想冒这个险？”
陈方的指尖在“玄铁令”三个字上顿住。
他想起老者冲进溶洞前的背影，想起那句“守住钟山，就是守住他们的家”，喉结动了动，却没说什么。
他抬眼看向游久元，“笔记簿上说，门后有‘息壤’，能让土地永不贫瘠。江宁府这几年总闹旱灾，他是不是……”
“是又如何？”游久元的拐杖重重砸在地上，“息壤是传说中的东西！为了个虚无缥缈的念想，把江宁府拖进洪水？你曾祖父当年就是被这念头烧昏了头，才会被人利用！”
陆少游拉了拉陈方的胳膊：“陈兄，别冲动。咱们先回去，把对讲机做出来再说。神秘大门的事，再做打算也不迟。”
陈方看着洞壁上闪烁的传音石，又看了看笔记簿上“每月十斤”的字样，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知道陆少游说得对，稳妥才是正理。
“前辈，”他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发哑，“若是我们找到玄铁令，能不能暂时解开锁龙阵？只采一次，够做传输塔就行，之后严格按每月十斤来。”
游久元盯着他看了半晌，右眼的光渐渐柔和了些：“玄铁令合并确实能压阵，但最多两个时辰。超时了，水脉一涌，别说采矿，你们连矿洞都出不去。”
他从怀里掏出个布包，打开是三炷黑色的香，“这是镇魂香，烧的时候得念口诀，我教你……”
三人正说得热闹，矿洞深处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是有巨石落水。
游久元脸色一变：“不好！脉兽醒了！定是刚才咱们说话声音太大，惊动了它！”
陈方迅速按灭记事簿的屏幕：“前辈，我们先撤出去，从长计议！”
“走这边！”游久元拄着拐杖往侧面一拐，那里竟有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门，“这是我挖的密道，能通到钟山南麓。”
陈方和陆少游跟着他钻进暗门，身后的闷响越来越近，还夹杂着令人牙酸的利爪刮石声。
密道狭窄潮湿，只能容一人弯腰前行，游久元在前头引路，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成了唯一的指引。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透出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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