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夜雄一掌拍在密室的案几上，上好的梨花木桌面顿时裂开道细纹。
他背着手来回踱步，黑袍下摆扫过地上的碎瓷片，发出刺耳的声响。
“废物！一群废物！”他猛地转身，猩红的眼睛盯着面前的吕振辉，“五十个人，连个工地都拿不下来，还让江大力抓了我三个弟兄！”
吕振辉被铁链锁着琵琶骨，脸色惨白如纸，却仍强撑着说道：“舵主息怒，那江大力武艺太高，陈方的护卫队也比之前多了一倍……”
“闭嘴！”夜雄一脚踹翻脚边的香炉，香灰撒了满地，“正面不行，就不会来阴的？”
他俯身捏住吕振辉的下巴，声音阴得像淬了毒，“你不是说‘白龙会’有个老鬼，擅长用‘百日醉’吗？让他把药下到工地伙房，只要让那些工匠瘫上三个月，我看陈方还怎么建塔！”
吕振辉眼中闪过一丝惊惧：“舵主，那‘百日醉’虽不致命，却会让人四肢无力，若是被官府查到……”
“查到又如何？”夜雄冷笑，“让杜飞彪的人去做，事成之后推得一干二净。就算败露，也只会查到‘白龙会’头上，与我们‘快讯会’何干？”
他松开手，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扔过去，“这里面是‘百日醉’的药引，让那老鬼按方子配。三天之内，我要看到工地停工！”
吕振辉颤抖着接过纸包，额头的冷汗滴在上面，晕开一小片墨迹。
两日后的深夜，传输塔工地的伙房外，三个黑影借着月色溜到后窗。
为首的是个佝偻老头，手里提着个油布包，正是“白龙会”的下毒好手胡老鬼。他示意两个年轻喽啰望风，自己则用细铁丝拨开窗闩，悄无声息地翻了进去。
伙房里弥漫着面粉和柴火的味道，灶台旁堆着明日要用的米缸和菜筐。
胡老鬼从油布包里掏出个瓦罐，里面装着灰绿色的粉末，正是“百日醉”。
他刚要往米缸里倒，屋顶突然传来“吱呀”一声轻响。
“谁？”胡老鬼猛地转身，却见房梁上不知何时蹲了个黑衣人，手里的短刀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胡老鬼，二十年不见，你的手艺还是这么见不得光。”黑衣人轻飘飘落下，摘下面罩，竟是樊展。
胡老鬼脸色大变，抓起瓦罐就想砸向樊展，却被从门外冲进来的谭峰一脚踹翻。两个望风的喽啰刚想逃跑，就被埋伏在外的护卫按倒在地，嘴里塞了抹布。
“说，谁派你们来的？”谭峰踩着胡老鬼的背，将瓦罐踢到陈方面前。
陈方捏起一点粉末闻了闻，眉头微皱：“‘百日醉’？杜飞彪倒是舍得下本钱。”他踢了踢胡老鬼，“是夜雄让你们来的吧？”
胡老鬼梗着脖子不说话，被谭峰一使劲，顿时疼得嗷嗷叫：“我说！是吕振辉找的我们帮主，说事成之后给五十两银子……”
陈方示意谭峰停手，对樊展道：“按计划行事。让伙房的老王把这药粉拌进猪食里，再把这些人绑去柴房，等天亮了‘请’江大人来看看。”
樊展点头应下，又道：“要不要现在去抄‘白龙会’的老巢？”
“不急，”陈方望着窗外的月光，“等江大人拿到人证物证，再动手不迟。”
次日清晨，工地伙房飘起袅袅炊烟。
老王按照陈方的吩咐，把掺了“百日醉”的猪食倒进猪圈，没多久，几头肥猪就哼哼唧唧地瘫在地上，舌头伸得老长。
辰时刚过，江大力带着一队兵丁巡视到工地，刚进大门就被陈方拦住：“江大人，有好戏要给您看。”
众人来到猪圈，看着瘫成一团的肥猪，江大力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这是怎么回事？”
陈方把瓦罐递过去：“‘百日醉’，若是下在工匠的饭里，现在躺在这里的就是人了。”
他示意护卫带上来胡老鬼，“这是‘白龙会’的胡老鬼，昨晚被我们抓了现行。”
胡老鬼见了官服，吓得魂不附体，连滚带爬地磕头：“大人饶命！是‘快讯会’的吕振辉指使的，他们给了我们药粉，让我们毒工匠……”
江大力听得目眦欲裂，一脚踹翻旁边的木架：“好个夜雄！竟敢在应天府投毒！来人，随我去抄‘白龙会’和‘快讯会’的据点！”
陈方连忙道：“江大人稍等，‘快讯会’的分舵怕是有埋伏。不如让‘忠义堂’的弟兄先去‘白龙会’那边，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我们带主力直扑‘快讯会’的粮铺，那里才是他们的老巢。”
江大力点头：“就依陈公子之计！”
半个时辰后，应天府的街道上响起急促的马蹄声。
赵刚带着“忠义堂”的人围住“白龙会”的盐仓，喊杀声震天，吸引了大半眼线的注意。而江大力则亲率三百兵丁，直扑“快讯会”的粮铺。
粮铺掌柜见势不妙，想从后门逃跑，却被樊展堵个正着。
地窖被撬开后，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里面不仅藏着大量兵器，还有十几封夜雄与西夏官员的密信，上面赫然写着用锂石精交换破甲锥的交易明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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