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堂的沙漏漏下最后一粒沙,陈方将刚画好的应天府势力分布图推到桌中央,图上用朱砂标着三个刺眼的红点——“白龙会”的盐仓、“飞鹰会”的码头、“铁剑盟”的矿场,像三颗埋在繁华底下的雷。
“这三个点必须盯死。”陈方指尖点在盐仓的位置,“‘白龙会’昨晚调动了三十个好手,全是带刀的,林会长说他们在城南的废弃窑厂聚了一夜,怕是在磨刀子。”
谭峰正用炭笔在图上补画巡逻路线,闻言抬头道:“我让‘风’堂的弟兄混进窑厂附近的货摊了,他们说看见‘白龙会’的二当家在分发毒药,绿油油的,闻着就呛人。”
宁莹将刚写好的信笺吹干,信纸边缘还沾着墨渍:“楚堂主在汴京的消息灵通,说不定能查到‘白龙会’的后台盐商是谁。我在信里特意提了窑厂的事,让她赶紧想办法。”
她将信笺折成小方块,塞进信鸽腿上的铜管里,“这只信鸽是去年从西夏那边换来的,飞得快,明天傍黑就能到汴京。”
陈方望着窗外掠过的鸽影,突然想起种师道去年在汴京城外试射连弩时的情景,老将军握着他的手说:“成大事者,既要眼里有刀光,也要心里有星火。”
他转头对谭峰道:“‘风’堂有没有说‘飞鹰会’的码头最近在卸什么货?”
“说是些不起眼的陶罐,”谭峰挠挠头,“但卸的时候用黑布盖着,还不许脚夫靠近。有个弟兄趁他们不注意掀了个角,说里面装的不是瓷器,倒像是……铁疙瘩?”
宁莹突然站起身,从行囊里翻出本《武经总要》,哗啦啦翻到兵器图谱那页:“你看这个!西夏的破甲锥就是用陶罐装的,外面裹着油布防潮,碰着火星就炸。”
她指着图上的锥子,“‘飞鹰会’要是在码头藏这个,怕是想炸咱们的塔基!”
陈方抓起对讲机,调到赵刚的频率:“赵堂主,能不能让‘忠义堂’的弟兄借卸货的名义去码头看看?就说帮‘飞鹰会’搬东西,混进去摸摸底。”
对讲机那头传来赵刚的笑声:“巧了,我刚让老三带着五个弟兄去了,他们扮成挑夫,正等着上工呢。”
停顿片刻,又道,“对了,李通判那边有信了,说午后在府衙见你,还特意提了要带对讲机,想亲自试试。”
陈方眼睛一亮:“这是好事!宁莹,把那台镶了银边的样品带上,李大人是读书人,讲究个体面。谭峰,你跟我去府衙,路上顺道去‘风’堂的联络点看看,有没有新消息。”
刚走到商会门口,就见个卖花姑娘蹲在石阶旁,篮子里的月季开得正艳。
她见陈方出来,突然将一朵墨红月季递过来:“公子买朵花吧?刚从城外采的,新鲜着呢。”
花茎上缠着根细如发丝的银线,正是“风”堂的暗号。
谭峰接过花,不动声色地将银线绕在指上:“多少钱?”
“不多,五个铜板。”卖花姑娘低头整理花束,声音压得极低,“‘铁剑盟’的矿场昨晚运出三车黑煤,往城西去了,押车的是‘快讯会’的人,腰上挂着蝙蝠令牌。”
陈方接过花,花瓣上还沾着露水:“替我多包几朵,送府衙的大人。”
等姑娘走远,他将花瓣一捻,露出里面卷着的小纸条——上面画着个简单的地图,城西的破庙旁标着个叉。
“‘快讯会’果然跟他们勾搭上了。”谭峰把纸条塞进靴筒,“要不要现在去破庙看看?”
“先去府衙。”陈方将花递给宁莹,“李通判那边比什么都要紧。等见过大人,咱们兵分两路,你带三个护卫去破庙,我去码头接应赵堂主的人。”
府衙的青石台阶被雨水冲刷得发亮,李通判穿着件半旧的藏青官袍,正站在廊下等他们。
见陈方递过对讲机,他不像寻常官员那样先问价钱,反倒直接按了通话键:“能传到汴京吗?”
“目前只能传到洛阳,”陈方笑着调试频率,“等应天府的塔建起来,再连上京畿的线路,不出三月,就能跟汴京实时通话。”
李通判对着对讲机喊了句“应天府通判李嵩在此”,没过片刻,里面竟传来洛阳分会侯风平的回应,声音清晰得像是站在对面说话。
老大人眼睛一亮,连说三个“好”字:“我在福建老家的母亲总担心我,有这东西,就能常跟她说话了。”
他突然收起笑容,“你们建塔需要什么?人手?文书?尽管开口。”
陈方趁机将“飞鹰会”码头藏铁疙瘩的事说了,李通判的脸当即沉了下来:“这群泼皮!去年就查出他们私藏兵器,这次竟敢窝藏军械!陈公子放心,我这就调巡检司的人去码头,就说是例行检查。”
从府衙出来时,日头已过正午。
谭峰带着护卫往城西去,陈方则快马加鞭赶往码头。
刚到渡口,就见赵刚的副手老三正蹲在栈桥上啃饼,见了他连忙招手:“陈公子,‘飞鹰会’的人把陶罐运进仓库了,还加了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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